“我熱愛你大爺啊!”
這就是呂文的回答。
呂文理解文藝片要拍激情戲,畢竟文藝片講的就是人性,食色性也,慾望也是其中之一。
呂文也為藝術獻過身,比如拍《十七歲的單車》的時候,呂文就光屁股拍了一次澡堂的戲份,還有《世界》《青紅》《空房間》《最好的時光》……
這些戲份呂文理解,也支援,在他看來,激情戲如果能影響劇情發展或者人物內心活動,那就算是必需的。
反之,就是故意製造噱頭,為了票房也好,為了名聲也罷,都不合理。
比如《鋼琴教師》中伊莎貝爾·於佩爾的激情戲,本質不是為了激情,而是展示控制與服從。這種激情戲看上去非但沒有香豔的感覺,反而會讓觀眾覺得扭曲。
導演是透過這種方式將精神暴力轉化為可感知的肉體壓迫,這種批判必須藉助具象化的激情戲來展示。
相比之下,《阿黛爾的生活》中的激情戲就更多是為了噱頭和拿獎了,那七分鐘的激情戲,對劇情有什麼推動作用?
就算有,用得上七分鐘嗎?
還有《色戒》,其實還算有作用,畢竟幾段激情戲層層遞進,非常有必要,可呂文也覺得犯不上拍得那麼露骨。
具體到《走著瞧》之中,馬傑和綵鳳的激情戲對劇情有推動作用嗎?
還真有,馬傑要是不和綵鳳胡搞,也不會被黑七抓住把柄,帶著他們在村裡遊街。
可推動的本身是這種行為,而不是露屁股。
糖糖要是真露了,對電影的票房和海外版權可能有一些推動作用,但對於電影本身,並沒有什麼積極的意義。
這才是呂文反對的主要原因,借位或者蓋著被,不都行嗎?非要露出來?
李大偉還妄圖說服呂文,呂文大手一揮,這回他可一點都沒客氣,“李導,我重申一次,這場戲不需要脫!直接讓糖糖把上衣脫了,我倆往車上一倒,鏡頭再一拉,不就行了?我們拍的是荒誕喜劇,裸露根本就是在畫蛇添足!”
李大偉也有點急了,冷笑一聲,“呂文,你拍了這麼多年戲還不懂嗎?觀眾要的是真實!肉體糾纏的衝擊力!”
呂文也不退縮,直接站起來和李大偉槓上了,“真實個屁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是為了真實和藝術嗎?《花樣年華》裡梁超偉和曼神連手都沒碰,照樣能拍出感情和曖昧,這才是能耐。”
“你特麼少拿墨鏡王來壓我!我們要的是歐洲電影節的口味,評審要看到演員的犧牲!”
“去尼瑪的犧牲!”呂文直接把手裡的杯子摔了,“對戲有好處嗎?只是對你有好處!”
“你特麼說什麼呢?”
李大偉惱羞成怒,上來就要和呂文幹架,然後讓呂文一句話給懟回去了。
“你要是能拍,就改戲,拍不了,老子不伺候了!”
李大偉瞬間冷靜下來,要是呂文真撂挑子,他也沒有辦法,當時他就沒想過毀約的事,大不了呂文把錢退回來唄。
那李大偉就更難受了,當初呂文接《走著瞧》的時候,只收了100萬,完全是友情價,李大偉上哪找這麼便宜又好用的演員去?
不說別的,就之前呂文的表演,李大偉覺得中國新生代演員,沒有一個能演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