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三聯生活週刊》在香港的銷量不是最低的，他們比《南風窗》和《中國新聞週刊》要高一些，每個月能賣個千八百份。
主要受眾是在香港的大陸人和一些關心大陸文化的香港讀者，但還是太少了，所以三聯書店才會頻繁舉辦各種講座和展覽來賺錢。
相比之下，《明報週刊》的月銷量是8-10萬份；《壹週刊》更多，一個月10-12萬份。
《時代週刊》亞洲版稍微少一些，大概是3000-5000份，所以這麼一看，《三聯》其實還湊合。
但卞志宏還是不好意思拿出來說……
杜琦峰也不好意思繼續提這件事了，他就是想要轉移一下話題，卞志宏的問題，他是真不愛回答。
不是說問題不好，而是沒什麼意思。
杜琦峰雖然不像王京那麼徹底商業化，但在香港待得久了，也不習慣卞志宏的風格，太學院派了，不夠犀利。
呂文還是比較瞭解杜琦峰的，直接替卞志宏提問，“杜sir，你為什麼會選擇黑幫題材？是不是在美化暴力？會不會教壞年輕人？”
“靠！”
杜琦峰直接爆了一句粗口，卞志宏也愣了，這麼問，不是在挖坑嗎？
“這還算挖坑？你放心吧，杜sir很有經驗。”
卞志宏和孟晶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杜琦峰，他們其實也想知道答案。
杜琦峰麻了，“文仔，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呂文不樂意了，“杜sir，香港記者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杜琦峰啞然，這種問題有些香港記者還真問得出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先演練一遍呢，只是怕自己說不好，卞志宏瞎寫……
卞志宏立刻保證，“杜導，你儘管說，採訪發出去之前，我可以給你稽核。”
既然如此，杜琦峰就沒什麼心理負擔了，“黑社會其實也是香港歷史的一部分，我想探討權力的更替和人性的複雜，並不是在宣揚暴力。我希望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能看到‘幫規’背後的荒謬。”
卞志宏不停地點頭，這個回答很好，他覺得可以再發揮一下，呂文卻是撇了撇嘴，杜琦峰和幾分鐘之前的卞志宏有什麼區別？說的不都是官話？
杜琦峰不樂意了，“怎麼？你有什麼好的回答？”
“當然有了。”呂文一個戰術後仰，模仿杜琦峰的語氣，“我覺得看過《黑社會》的觀眾肯定不會覺得黑社會好玩，他們連吃飯都要靠搶的，有什麼意思？遇到變態老大，還要吃羹匙，搞不好還會暴屍街頭，不如好好讀書……”
“噗——”
孟晶沒忍住，直接噴了，杜琦峰先是愕然，然後也笑著搖頭，別說，呂文這個回答還真有點意思。
……
“看過《黑社會》的觀眾肯定不會覺得好玩，他們連吃飯都要靠搶的，不如好好讀書……”
讓呂文沒繃住的是，幾天後的《黑社會》首映，杜琦峰就把這段話說了出來，然後還衝著呂文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回答不錯，老子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