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壓很低，劉果昌剛才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暴喝，“文仔！不對！完全不對！我要的是火爆！是炸藥！一點就爆的那種！指著鼻子罵！罵到他們抬不起頭！罵到整個法庭都震！你剛才那是什麼？不痛不癢的，一點力度都沒有！重來！給我兇起來！罵！”
只看這麼多感嘆號，就知道劉果昌有多麼暴躁，但呂文還笑得出來，“劉導，那我按照你的想法來一次？”
劉果昌沒有意識到呂文話中有話，也可能是他不想追究，只想追求效果，所以他果斷揮了揮手，“Roll機！”
呂文走到門口，點了一根菸，夾在手裡，等著劉果昌喊開始。
劉果昌愣了一下，怎麼還點上煙了？不過在片場，有人抽菸也很正常，尤其是主演。
雖然潘家輝在這場戲裡不是主演，可他的江湖地位畢竟很高，抽根菸也不算什麼大事，就由著呂文隨便演了。
劉果昌也做過功課，呂文在香港演了這麼多電影，口碑槓槓的，劉果昌自然也知道呂文經常改戲的毛病……
“開始！”
呂文抽了一口煙，立刻走進了法庭。
邊走邊吐槽，“搞這麼多煙，拍鬼片咩？”
副導演聽到呂文的聲音，立刻鞠躬，“輝哥早晨。”
“早。”
呂文看都沒看副導演一眼，只是隨便揮了揮手，就要往裡面走，結果被副導演攔住了，“輝哥……”
呂文停了下來，搓了搓鼻子，“怎麼了？”
副導演被呂文嚇了一跳，可他還沒忘記說臺詞，“不好意思，輝哥，你好像沒換好衣服……”
“請教一下。”呂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抽了一口煙，“那怎麼樣才叫換好衣服呢？我不是穿了西裝嗎？還打了領帶，看好了，金利來喔。”
副導演指了指呂文腳上的黑色皮拖鞋，“我怕拍到腳……”
“腳怎麼了？我坐在裡面，還要拿出來做呈堂證供嗎？￥%……&”
呂文突如其來的一句髒話，給副導演罵傻了，呂文沒有給副導演說話的機會，而是不耐煩地吼道，“劇本！”
副導演直接被呂文給震住了，後退了半步，呂文嗤笑一聲，繼續問道，“我問你有沒有劇本啊？￥%……&”
“有有有……”
副導演連忙拿出一張飛頁，呂文隨便接了過來，吐槽道，“又特麼是一張破紙啊。”
副導演又愣住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還不滾？等我請你飲茶啊？”
呂文隨意揮了揮手，副導演這才如蒙大赦，出了鏡頭。
劉果昌很滿意，這才是潘家輝嘛，對誰都要這個態度！
呂文都說了要改，自然會按照劉果昌的意思演，一開機，女主角剛說了幾句臺詞，就被副導演喊了咔，主要問題是群演沒有按照要求一起起鬨。
然後呂文就爆發了，指著副導演的額頭一頓臭罵，罵完副導演，又罵演陪審員的群演，最後連演人肉佈景板的霍斯燕也沒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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