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和天工異彩的王工確實參考過好萊塢某部動畫片，想要直接買下版權來代替做小唯毛髮的特效，會節省不少時間。
但最終他們還是放棄了，一方面是對方坐地起價，太貴了，不划算；另一方面是吉姆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對方的毛髮做得好歸好，但和《畫皮》的風格不太相容，最後就放棄了，只是作為備選方案。
問題是，這個訊息只在小範圍內討論過，連正式的會議記錄都沒有，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只有內鬼了唄。
呂文心裡咯噔一下，他其實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早。
影視行業，幾乎沒有秘密，比如《特殊身份》，就是讓甄子彈和趙文桌吵架的那部電影，其實就是內鬼造成的。
《特殊身份》最早是一個叫檀病的人弄的本子，他要當導演，他老婆是金海岸的高管，於是就把甄子彈和金海岸籤的《大鬧天宮》的合同拿出來了，改名《終極密碼》，然後聯絡了孫宏雷、大哥成、楊三十二郎。
還有大甜甜，忽悠來了星光燦爛的投資，檀病又拿著合同反過來去忽悠甄子彈……
合同都能隨便拿出來，更別提洩露一兩個訊息了。
而且國內對商業間諜的防範相當之低，葡萄影業和《畫皮》劇組已經算是好的了，簽了保密協議，還非常注重流程，反正不管是合同、劇本，還是特效鏡頭和版權，都沒有辦法輕鬆拿出去。
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我知道了，吉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那邊穩住團隊，尤其是核心技術人員。”
事情還是要解決，找內鬼和穩定局勢一個都不能少，呂文思忖片刻，就說道，“吉姆，你立刻準備一份最詳細、最硬核的技術說明，針對那個CG-Dr.Wang提出的所有質疑，用事實和資料駁斥。要能讓真正的專家信服，也要能讓普通觀眾聽懂核心意思就行，我估計很快就能用得到。”
結束通話電話，呂文臉上的寒意讓會議室的氣溫都降低了幾度，曾佳和陳立志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很和藹的呂文，發起火來，這麼嚇人……
“我們內部，出了老鼠。”呂文的目光掃過兩人，“範圍很小，能接觸到吉姆團隊早期核心討論的人，在Base FX那邊不超過三個，在我們這邊……只有佳姐，還有天工異彩當時參與對接的幾個人。”
曾佳臉色一白，隨即變得鐵青，“呂總，我……”
呂文抬手製止了她，“佳姐，我不是懷疑你。查！立刻內部自查，同時讓廖東動用所有關係，查Base FX那邊那五個人的近期通訊、資金往來，尤其是……是否和我們的競爭對手，或者任何海外背景的機構有接觸，要快，但要隱秘！”
廖東的效率極高，在強大的資訊網路和人脈資源下，不到四個小時，線索就開始浮出水面，同時也讓呂文鬆了一口氣。
內鬼不是葡萄影業和天工異彩的人，問題出在Base FX那邊。
Base FX現在的規模還沒有天工異彩大，但也是非常專業的國產特效公司，也屬於葡萄特效聯盟的一員。
這個CG-Dr.Wang就是他們的資深技術主管，他恰好參與了早期的技術路徑討論，近期他的銀行賬戶收到了一筆來自海外，數額不小的匯款，匯款方經過層層偽裝，查不到來源。
而且還發現這位技術主管，在三天前，曾以“探討技術”為名，向一個未經報備的外部郵箱傳送過加密檔案，儘管他堅稱只是學術交流，但時間點和接收方都充滿了疑點。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對於呂文來說，已經夠了。
曾佳和陳立志非常氣憤，“呂總，怎麼辦？”
“控制起來，直接報警，記得拿回執。”
呂文沒有任何遲疑，對叛徒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知道，這件事背後絕不僅僅是個人行為，必然牽扯到更大的利益集團。
在揪出內鬼的同時，吉姆的反擊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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