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傻柱那張寫滿了“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的震驚臉龐，何雨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份從容與平靜，與周圍何家父子那彷彿見了鬼的表情形成了鮮明而又滑稽的對比。
她沒有直接回答傻柱那句已經語無倫次的“這是多大的官兒”，而是優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將問題不輕不重地拋回給了當事人。
“趙大哥，你自己介紹一下？”
趙鐵柱此刻已經完成了對廚房氣場的“調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那壯碩如牛的身板，配上他此刻臉上那副“我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憨厚表情，更讓何大清和傻柱覺得高深莫測。
聽到何雨水的問話，趙鐵柱撓了撓他那顆板寸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地說道：“大爺，柱子哥，俺不是啥當官的。俺是……東北那旮沓的出馬弟子，說白了，就是跳大神的。”
“跳……跳大神的？！”
何大清和傻柱的眼珠子瞪得更圓了。
在他們這些老北京普通老百姓的認知裡，“跳大神”這玩意兒，跟天橋底下算命的瞎子、衚衕口賣大力丸的，基本屬於同一範疇的江湖營生。
可……可是剛才那手“符紙自燃”的絕活，是街頭騙子能玩出來的嗎？
那玩意兒要是騙術，那也太他孃的高階了吧！
眼看著何家父子倆的世界觀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一旁的林婉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那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瞬間打破了廚房門口那凝重又詭異的氣氛。
她走到趙鐵柱身邊，仰著那張甜美嬌俏的小臉，笑著對何家父子補充道：“何伯伯，何大哥，你們別誤會。趙大哥可不是外面那些騙錢的江湖術士，他是正經八百的‘薩滿仙門’傳人，厲害著呢！我呢，是學卜算的，看相、算卦、尋龍點穴什麼的，都懂一點點。”
何雨水看著自家老爹和哥哥那副彷彿在聽天書的、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終於還是決定親自下場，給他們進行一次“降維科普”。
“爸，哥，”她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你們不用想得太複雜。趙大哥，婉兒，還有陸鋒，我們現在都在一個單位。一個……負責處理一些‘特殊’問題的單位。”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臉上那依舊茫然的表情，換了一個他們更能理解的說法：“你們就理解成，我們這個單位，也是保家衛國的，就行了。”
這個解釋雖然依舊模糊，但“保家衛國”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擁有著無可比擬的分量和神聖感。
何大清和傻柱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從之前的驚駭和疑惑，迅速轉變為一種發自內心的肅然起敬。
“哎喲！原來是國家的同志！失敬失敬！”何大清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熱情和諂媚，那變臉速度，看得一旁的梁拉娣都直撇嘴。
傻柱更是直接對趙鐵柱豎起了大拇指，滿臉都是崇拜：“厲害！太厲害了！原來是給國家辦大事的！兄弟，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別往心裡去！來來來，快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拉著趙鐵柱往主位上按，那股子熱情勁兒，就差沒給趙鐵柱磕一個了。
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一旁的婁曉娥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她溫柔地拉了拉傻柱的衣角，示意他別太激動。
她如今腹部高高隆起，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看向何雨水的眼神里，充滿了親近和感激。
若不是何雨水，她和傻柱，還有肚子裡這個孩子，絕不會有今天這般安穩幸福的日子。
傻柱被婁曉娥一拉，這才想起來，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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