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趙鐵柱,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憨厚和窘迫。
他那張黑裡透紅的臉膛,變得鐵青一片。
雙眼死死地,如同兩把淬了毒的鋼刀,釘在了聾老太太的身上。
渾身上下的肌肉塊塊墳起,將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撐得鼓鼓囊囊,整個人如同一頭在深山老林裡,即將撲殺獵物的東北猛虎,散發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冰冷刺骨的凜冽殺氣!
“轟——”
【來了!就是她!】
【這股子味兒……跟那東瀛娘們兒的神念一模一樣!不!比那個還純!還邪性!】
【奶奶的!這老妖婆藏得可真他孃的深啊!】
趙鐵柱體內的“柳仙太奶”,在他腦海裡瘋狂地尖叫示警,那股子源自血脈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整個屋子的溫度,都彷彿因為他身上爆發出的這股殺氣,驟然降到了冰點。
傻柱和何大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們看看殺氣騰騰、如臨大敵的趙鐵柱,又看看門口那個一臉無辜、顫顫巍巍的聾老太太,大腦徹底宕機。
“趙……趙兄弟,你……你這是幹啥呀?”傻柱結結巴巴地問道,完全不明白這位剛剛還和和氣氣的“國家同志”,怎麼突然就跟要吃人似的。
站在門口的聾老太太,臉上的笑容也明顯僵硬了一下。
但僅僅是一瞬間,她就恢復了那副慈祥和藹的模樣,只是那雙渾濁得看不清底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冷光芒。
她彷彿沒看到趙鐵柱那要殺人的眼神,只是顫巍巍地抬起頭,用一種慢悠悠的、彷彿鄰家奶奶般的語氣,問道:
“這位後生,看著……面生得很啊。”
“怎麼,老婆子我這老婆子,是哪裡……不小心得罪你了不成?”
她的聲音很慢,很輕,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
那獨特的,帶著幾十年老北京胡同里特有吞音和腔調的京片子,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何雨水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鋒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後!
而趙鐵柱,在聽到這句熟悉的口音後,再也沒有了任何一絲懷疑!
他沒有回答聾老太太的問題。
因為,他知道,跟一個披著人皮的妖物,是講不通道理的。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壯碩的身軀,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穩穩地擋在了何雨水、林婉兒以及所有人的面前。
他死死地盯著聾老太太那張佈滿了老人斑和虛假笑容的臉,一字一頓,彷彿是從牙縫的最深處,擠出了幾個足以讓整個四合院都天翻地覆的字。
“你……”
”!人……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