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對新人,端著酒杯,一桌桌地敬酒。
敬領導,敬長輩,敬同事,也敬那些曾經有過齷齪,但如今已然釋懷的鄰居。
劉海中喝得滿臉通紅,拉著陸鋒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著“以前是我不對,我老糊塗了”。
秦淮茹抱著自己的女兒小當,遠遠地看著那對璧人,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和一句真誠的“恭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夜,漸漸深了。
院子裡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何雨水不勝酒力,被陸鋒扶著,悄悄地回到了東廂房。
他們的婚房。
房間被梁拉娣和婁曉娥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鋪著嶄新的龍鳳呈祥被褥,桌上還擺著一盤寓意“早生貴子”的花生和紅棗。
陸鋒關上門,將喧囂隔絕在外。
他扶著何雨水在床邊坐下,又轉身,從桌上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
“媳婦兒,喝點這個,能舒服點。”
他笨拙地,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何雨水嘴邊。
何雨水沒有喝,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臉。
看著他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那隻拿著勺子的手。
“陸鋒。”
“嗯?”
“你知道嗎?在我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投餵’。”
“投餵?”陸鋒一臉茫然。
“嗯。”
何雨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她的安穩。
“意思就是,一個人,心甘情願地,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給另一個人。”
“就像剛才,你餵我喝湯。”
“就像在莫斯科,你把你的力量給我。”
“就像在識海里,你把你的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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