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趙瑩之事,石素月並未停歇,雷厲風行地頒佈了關於撤銷三司使、合併職權於戶部的正式詔令。詔令明確規定,原三司使下設所有官吏,悉數併入戶部建制,聽候新的安排。
其中,原三司度支判官和凝,因其已被任命為刑部侍郎、翰林學士承旨,但仍保留度支判官職責,故在戶部仍掛名度支判官,協調財政事宜。
而原三司鹽鐵判官張諫與三司戶部判官李肅,則被降為戶部巡官,負責督查地方戶籍、田畝、賦稅等具體事務,雖權柄大減,但至少保住了官職和性命。
石素月對李肅的安排,確實存了一絲惜才之念,此人能力不俗,只要他識時務,未必不能再用。而戶部尚書一職,則由她本人親自兼任,將帝國財權牢牢攥在手中。
緊接著,她又傳召了另一位宰相——兵部侍郎、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崧。
李崧此人,資歷才幹皆有,能升至宰相之位,固然有其能力,但也離不開石敬瑭的提拔與信任。石素月對他的召見,言簡意賅,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點明關鍵:“李相公,父皇當年讓你拜相,不光是因為你的能力,亦是仰賴父皇的信任與提拔。”
這話意味深長,李崧豈能不懂?這是在提醒他知恩,更是要他明確表態,這恩如今該報效於誰。李崧不似趙瑩那般直接參與過針對石素月的行動,但也曾保持沉默,甚至可能暗中觀望。
此刻面對這位掌控了軍權、財權的新主,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躬身道:“殿下明鑑。陛下隆恩,臣沒齒難忘。如今殿下總攝朝綱,承繼陛下之志,臣李崧,願為殿下盡心竭力,匡扶社稷,絕無二心!” 他的表態同樣迅速而明確。
石素月要的就是這個態度,至少在明面上,這些重臣必須服從。她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李相公是明白人。如今多事之秋,還需李相公這樣的老臣多多費心,穩定朝局,尤其是兵部事務,與樞密院需密切配合。”
“臣遵旨!”李崧恭敬應下。
“下去忙吧。”
“臣告退。”
送走李崧,石素月終於得以暫時喘息。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窗外,天色已然昏暗,宮燈次第亮起。忙碌整整一日,真正面對面談過話的重臣,也不過和凝、趙瑩、李崧三人而已。
她不禁嘆了口氣,底蘊還是太淺了。若非運氣站在自己這一邊,若非石重貴和馮道步步緊逼,自己未必敢行此險招,也未必能如此順利地將父皇軟禁,掌控汴梁。說到底,還是富貴險中求,賭贏了這一把。
她將手中最後一份關於請求撥付春耕種糧的奏摺放下,站起身。朝政固然緊要,但還有一件事,她必須去做。
她命人準備了一些精緻的點心和溫補的羹湯,帶著幾名內侍和護衛,向後宮走去。
石敬瑭和李氏皇后,連同尚在襁褓的太子石重睿,被安置在永福殿偏殿。殿外由王虎安排的殿前司士兵嚴密把守,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他們的飲食起居皆有專人負責,說是照料,實為監控。
踏入永福殿範圍,氣氛明顯與別處不同,少了幾分忙碌,多了幾分壓抑的寂靜。守衛計程車兵見到石素月,恭敬行禮後無聲地讓開道路。
殿內,燭火不算明亮。石敬瑭獨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像。李氏皇后則抱著九個月大的石重睿,坐在不遠處的榻上,輕聲哼著歌謠,試圖哄孩子入睡,但眉宇間的愁緒揮之不去。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石素月走進殿內,聲音平靜,依禮問安。
李氏聞聲抬起頭,看到女兒,眼神複雜,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低嘆。石敬瑭卻連頭都沒有回,依舊維持著望向窗外的姿勢,彷彿根本沒有聽到。
石素月心中微澀,但面上不動聲色。她讓內侍將帶來的食盒放在桌上,輕聲道:“兒臣讓人準備了些易消化的點心和羹湯,父皇、母后若是餓了,可以用些。”
李氏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彷彿入定般的丈夫,低聲對石素月道:“有心了。”
石素月走到榻邊,看了看李氏懷中已然睡著的石重睿。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全然不知外界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柔嫩的臉頰,心中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這是她的弟弟,也是她如今用來穩定朝局的傀儡太子。
“重睿今日可還乖?”她輕聲問李氏。
“很乖,就是傍晚時有些鬧覺,剛睡著。”李氏回答道,語氣中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卻也難掩一絲疏離。
石素月點了點頭,又看向石敬瑭的背影。她知道,石敬瑭心中的怨氣與屈辱,絕非一時半刻能夠化解,或許永遠也無法化解。她本想說些“保重身體”、“朝中諸事有兒臣”之類的話,但看到那決絕的背影,也不想自討沒趣。
”。了退告……臣兒。吧息歇些早后母、皇父,深已夜“:道說是只終最,刻片了默沉
。字個一說有沒,頭回有沒瑭敬石,終至始自。殿福永了開離轉,禮一了行次再,完說
。頭回能不也,頭回法無,的選己自是路條這。下緒的要必不點那中心將,氣口一吸深月素石。上臉在拂吹意涼著帶風夜,門殿出走
。裡暗黑的知未在藏潛還,戰挑的多更而,立建難艱中燼餘的火與在正序秩的新。譎詭而靜安,城皇的中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