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341章 河東烽煙(2)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5個月前

而,失了雁門天險,契丹騎兵在河東盆地幾乎可以任意馳騁。

劉知遠大軍行動,契丹騎兵便如附骨之疽,日夜騷擾,截糧道,殺斥候,襲營寨,根本不與他正面決戰。

劉知遠被迫步步為營,行動遲緩,與耶律阮的主力在忻州外圍陷入僵持。

而契丹軍則一邊與劉知遠對峙,一邊加緊圍攻忻、代二州,試圖拔掉這兩個釘子,徹底穩固在河東的立足點。

戰局不利,劉知遠心急如焚,一方面督促前線死守,一方面再次向汴梁發出措辭更加急迫、甚至帶著幾分不滿與威脅的求援奏報:

“契丹已破雁門,圍我忻、代,河東危急!朝廷若再不發兵饋餉,恐三晉之地,非復國家所有矣!”

他心中篤定,雁門已失,契丹入寇腹地,朝廷絕不可能再坐視不理!石素月就算再忌憚自己,也必須先救河東!

九月二十三日,劉知遠終於等到了朝廷的迴文。然而,開啟那捲加蓋著皇帝石漱鈺寶印的敕書,映入眼簾的,不是期盼中的援軍糧餉調令,而是一封辭鋒犀利、直指他肺腑的問責信!

“劉公知遠足下:朕聞公坐鎮晉陽,總攬河東,仗朝廷所授節鉞,立法度,治軍民,拔擢才俊……朕踐祚以來,公雖上表稱賀,言辭恭順,然聽調不聽宣,自專如故,此可謂酬答朝廷之信乎?”

字字如刀,紮在劉知遠心頭。他臉色鐵青,握著敕書的手微微發抖。這女娃子,竟將他往日的不臣與觀望,記得清清楚楚,在此刻全翻了出來!

“今契丹犯邊,兵叩雁門,公上表告急,言為國守土誓死抗虜,朕心稍慰。然,公又言朝廷當速發援兵,急調錢糧,彷彿河東之危,全繫於汴梁一紙詔令、若干饋餉。

公坐擁河東數載,兵精糧足,雁門天險,縱契丹驟至,豈無旬月堅守之力?公之告急文書,字字泣血,然朕觀晉陽軍報,公之府庫未嘗空虛,麾下兒郎未嘗膽喪。公所謂為朕御虜,朕……實難盡信。”

“砰!” 劉知遠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杯盞跳動。“迴旋鏢!這他媽是迴旋鏢飛到老夫自己頭上了!” 他心中怒罵。

信中指責,句句屬實!他確實想擁兵自重,聽調不聽宣;他確實在安重榮叛亂時坐觀成敗;他告急求援,也確實存了誇大危機、索要錢糧、儲存實力、甚至把朝廷拉下水的心思。

可他萬萬沒想到,朝廷,或者說新登基的石漱鈺竟然真敢在契丹破關、兵臨城下的危急時刻,跟他翻這些舊賬,還拒絕援助!

“她真敢不管?她就不怕老子一怒之下,真投了契丹?!” 劉知遠又驚又怒,胸中一股邪火亂竄。但他畢竟是亂世梟雄,暴怒之後,迅速冷靜下來。

投契丹?那是最後的選擇,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行。契丹殘暴,非我族類,且自己殺了他們不少使者,耶律德光也未必真信自己。

更重要的是,此時投靠,等於將河東基業拱手讓人,自己成了喪家之犬,前途未卜。

“好!好一個石素月!既然你不仁,就休怪老夫不義!” 劉知遠眼神陰鷙,心中發狠,“待我整頓兵馬,擊退眼前這股契丹兵,穩住河東,再跟你算總賬!這天下,未必就只能姓石!”

他壓下怒火,不再對朝廷援軍抱有期望,開始全力應對眼前的耶律阮。一面嚴令忻、代二州死守,一面重新調整部署,不再急於尋求決戰,而是依託城池營壘,步步壓縮契丹騎兵的活動空間,同時派精銳小股部隊,反制契丹的騷擾,襲擾其遊散騎兵。

戰局在太原以北、忻代之間,陷入了艱苦的拉鋸與相持。劉知遠憑藉河東雄厚的底蘊和本土作戰的優勢,漸漸穩住了陣腳,但想迅速擊敗耶律阮,也非易事。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每日都有小規模接觸,傷亡不斷累積。

時間一天天過去,到了十月十九日。前線戰事依舊焦灼,劉知遠正為如何打破僵局、又不過分損耗實力而煩惱時,朝廷的第二道敕書,伴隨著新的使者,抵達了他的軍營。

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問責,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任命:

“制曰:契丹猖獗,犯我河東,雁門烽急,朕心憂之。河東節度使、北京留守劉知遠,忠勇素著,堪當大任。

特加封劉知遠為幽州道行營招討使,總制河東及以北對契丹戰守事宜,許其便宜行事,專征伐,節度諸軍。

以定州義武軍節度使馬全節,為招討副使。以恆州順國軍節度使杜重威,為行營都虞候。其下將校職員,一應委由招討使劉知遠,量才署置,報樞密院備案即可。”

劉知遠捧著這道敕書,愣住了。幽州道行營招討使?便宜行事?總制河東及以北戰事?還將義武、順國兩鎮的兵權,也劃歸自己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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