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宮道上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
石漱鈺從垂拱殿出來,沒有帶隨從,獨自一人沿著宮道慢慢地走著。她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摺,腦子有些發脹,想吹吹風清醒一下。
轉過一處迴廊,她看到一個年輕的將領正站在宮門前值守,身姿筆挺,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
正是內殿直副都知趙匡胤。
石漱鈺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她放輕腳步,悄悄走到他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匡胤的反應極快,幾乎是在被拍到的同一瞬間,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猛地轉過身來。
當他看清身後站著的人是誰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連忙鬆開劍柄,單膝跪地:“末將參見陛下!”
“起來吧。”石漱鈺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後負手打量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這警覺性不行啊。朕都走到你身後了,你都沒發現。這要是有刺客摸進來,你早就死了。”
趙匡胤的臉微微漲紅,低下頭道:“末將慚愧。”
石漱鈺擺了擺手:“往後多注意,莫要這般粗心。朕相信你肯定能如同你父親一般,成為一名出色的將領。”
趙匡胤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鄭重地抱拳道:“是,陛下!末將絕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石漱鈺看著他,話鋒忽然一轉:“想去徐州見你父親嗎?”
趙匡胤愣了一下,有些摸不透皇帝的意思。幾個月前,陛下將他的父親趙弘殷從侍衛軍馬步軍都指揮使調任為徐州武寧軍節度使,節制單州、徐州、宿州三州,為南征做準備。
但他被留在了京城,繼續在內殿直任職。他不知道陛下為何忽然問起這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陛下……這是何意?”
石漱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緩緩道:
“朕想攻打唐國,但淮水確實讓朕頭疼。冬季淮水水位下降,還有把淺軍沿河把守,朕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什麼好的破解之法。”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趙匡胤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瘋狂:
“所以朕決定,乾脆親自去一趟唐國境內,親眼看看淮水的情況。畢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趙匡胤臉色大變,連忙道:“陛下此舉不妥!您是萬金之軀,怎能親身涉險……”
“噓——”石漱鈺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打斷了他的話,“小點聲。朕還想金蟬脫殼呢。”
趙匡胤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陛下那堅定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陛下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便不會輕易更改。
石漱鈺繼續道:
“你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們先坐船,沿著汴水去徐州,再從徐州轉道泗水,前往淮水。到了徐州之後,我們就扮作一對夫妻,朕是妻子,你是丈夫。
就說我們本是宋州的大戶人家,因為鬧了蝗災和洪災,家道中落,聽說江淮一帶豐饒,便想著過去碰碰運氣。聽到沒有?”
趙匡胤整個人都懵了。
夫妻?他和陛下扮夫妻?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聽到沒有?”石漱鈺又追問了一句。
”!命遵……將末“:道拳抱忙連,來神過回胤匡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