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鈺跟在楊武身後,穿過幾頂帳篷,來到了一頂相對寬敞的營帳前。
帳簾半掩,裡面隱約可見一張簡陋的木床和一張矮桌,桌上散亂地放著幾隻酒碗和幾根啃了一半的羊骨。
楊武掀開帳簾,回頭對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進來吧,小娘子。別害羞,六爺我會好好疼你的。”
石漱鈺低下頭,做出一副羞怯的模樣,跟著他走進了營帳。
帳內的氣味不太好聞,混合著汗臭、酒氣和油脂的味道。楊武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床板:“來,坐這兒。”
石漱鈺站在帳門口,沒有動。她抬起手,用袖子掩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軍爺……那個……外面還有人呢。能不能讓他們……走遠一些?”
楊武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這有什麼的?老子睡個女人,還用得著避著他們?”
石漱鈺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哽咽著道:
“軍爺……妾身本是有夫之婦,做這等事已經是迫不得已了。若是再被人聽了去,傳了出去,妾身日後還怎麼活啊?
求軍爺開恩,讓外面的人走遠一些吧……”
她掩面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楊武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的不耐煩漸漸被一股征服欲取代。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朝外面吼道:“都他媽給老子滾遠點!老子有正事要辦,誰敢靠近,老子扒了他的皮!”
外面計程車兵們連忙應道:“是是是!六爺您忙!您忙!”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遠去,周圍很快安靜了下來。
楊武回到帳內,搓著手,嘿嘿笑道:“小娘子,現在可以了吧?快來讓六爺親一個——”
他張開雙臂,朝石漱鈺撲了過來。
就在他即將碰到石漱鈺的那一瞬間,石漱鈺動了。
她猛地抬腳,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了楊武的兩腿之間。
楊武發出一聲悶哼,雙眼暴突,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起身子,劇痛讓他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石漱鈺趁他彎腰的瞬間,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撞向床沿。
楊武的腦袋重重磕在木床的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他嗚嗚亂叫,拼命掙扎,但石漱鈺死死按住他的頭,不讓他動彈。
她雖然力氣比不上一個成年男子,但她行軍打仗多年,親手砍死過十幾個人,無論是經驗還是心理素質,都遠非普通女子可比。
更何況楊武從一開始就沒把她放在眼裡,只當她是柔弱可欺的婦人,完全沒有防備,這才被她一擊得手。
“別動。”石漱鈺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她一手按住楊武的頭,另一隻手抽出他腰間掛著的橫刀,將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再動一下,你就死。”
冰冷的刀刃貼著頸側的皮膚,楊武終於停止了掙扎。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不敢再動分毫。
石漱鈺稍微鬆開了一點捂著他嘴的手,壓低聲音問道:“從這裡去壽州,怎麼走最快?說。你敢喊救命,我直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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