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也聽到了葉青緹兩個護衛說的話,與月香菱推測的一樣,她同樣認為,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就是冷月婉。
於是,她和月香菱商量了一番之後,先給本就住在南境府的苗姑傳了信,又以治病為由,讓白楓將冷月婉引到了月香菱的房間,為的就是讓冷月婉當著苗姑的面坦白罪行。
她們二人之所以想讓苗姑聽到事情的真相,是因為,苗姑從年輕的時候就在沙義伯府當差,後來,月朗星成了錦繡閣的閣主,發現苗姑會一些巫蠱之術,便將苗姑收入了錦繡閣。
但是苗姑長年累月的做活,早已傷了身子,只要站的時間長一些,雙腿便會痠痛不已。一個下屬無法長時間的站立,留在身邊還能頂什麼用?這樣的事情,若是放在沐素心那裡,估計一早就把這個下屬給攆走了。然而,月朗星在得知此事後,不僅沒有把苗姑趕走,反而把人送到了南境府。一來,是想讓苗姑照顧住在南境府的月香菱,二來,也是為了讓苗姑能在南境府安享晚年。
這件事情只是個例,除了這件事情,還有很多事情都能證明,月朗星對苗姑非常的好,當然了,苗姑對月朗星也是格外的忠心。
所以,她們以苗姑對月朗星的忠心程度推測,只要苗姑聽到了事情的真相,就一定會將這一切全都告訴月朗星。畢竟,苗姑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個心計如此深沉的女子,留在月朗星的身邊呢。
除此之外,她們還一致認為,只要月朗星知道了冷月婉的惡行,就一定會與冷月婉反目成仇。
哪曾想,冷月婉不僅沒有按照她們二人的安排坦白惡行,反而將月香菱之前做的事情,抖了個乾乾淨淨。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很理解月香菱因為計劃失敗,又被冷月婉連番羞辱的心情。可是,事情的結果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月香菱憑什麼不問青紅皂白的就如此質問她,好像計劃失敗,都是她的責任一般。
思及此,宋沐芝的心中有些惱火,但是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模樣,小聲的說道:“郡主,根據咱們之前的推測,此事一定是冷月婉做的無疑,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不承認,或許是她提前猜到了,郡主要套她的話,所以才會如此推脫……”
“夠了!”月香菱不耐煩的打斷了宋沐芝,冷聲道,“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就連白楓都不知道,冷月婉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猜到我要套她的話!除非是你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了冷月婉,才會讓她提前有了提防。”
“我沒有。”宋沐芝一聽就急了,連忙解釋道,“我與郡主一同被葉青緹擄走,那日,我受到的屈辱一點都不比郡主少,換言之,我與郡主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我又怎麼可能會背叛郡主為冷月婉通風報信呢。”
聽到宋沐芝提起那日的事情,月香菱忽然想起冷月婉臨走之前說的話,心中頓時劃過了一抹疑惑,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她猛的上前兩步,一把扯下了宋沐芝的面紗。
當她看到宋沐芝的面紗後面,竟然是一張,除了疤痕,沒有一丁點穢瘡的臉時,眸光瞬間一暗,冷冷的質問:“你說你與我一同被擄走,你說你受到的屈辱不比我少,那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何我惹上了那種病,你卻一點事情都沒有呢?”
“我……”宋沐芝再次失語。
那日,葉青緹離開之後,她本已經做好了,只要那兩個護衛敢碰她一根手指頭,她就立刻咬舌自盡的準備。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出乎了她的意料,讓她一度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那兩個護衛因為她臉上的疤痕,別說碰她了,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所以,她也不算撒謊,因為她確實受到了侮辱,只不過,並非身體上的侮辱,而是心裡的侮辱。
後來,她和月香菱被送回了客棧,她擔心月香菱會因為她們兩人被區別對待,而誤會她是整個事件的幕後操縱者,便對月香菱隱瞞了她並沒有被毀了清白之身的真相。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瞞來瞞去還是被月香菱給發現了。
看到宋沐芝心虛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月香菱揚起手,狠狠的扇了宋沐芝一個巴掌,怒喝道:“賤人,果然是你算計了我!看來,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的心計竟然如此深沉,害了我,然後再把事情推到冷月婉的頭上,看著我與冷月婉互相殘殺,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對嗎?”
漁翁之利?
此言一齣,宋沐芝忽然感覺到這件事情,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若說互相殘殺,此時此刻互相殘殺的不是她和月香菱嗎?既如此,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又是誰呢?
冷月婉?
除了冷月婉還有誰呢!
所以,一定是冷月婉策劃了這一切!
想到了這一點,宋沐芝打算和月香菱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好好的捋一捋。
可是,月香菱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打了一個巴掌還不解氣,又從身旁的桌案上拿起了一個花瓶,朝著宋沐芝的頭上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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