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劉胖子看著消瘦少年,惡狠狠道。
“橫豎都是死,你看我敢不敢。”木野將身子貼在桌上。
劉胖子抬頭看了看高臺上正與牛田交談甚歡的督統成天牧,又盯著一臉決絕的木野,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木野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慌得一匹。
好在劉胖子率先沉不住氣,經過一番思索後沒有選擇魚死網破,伸出胖乎乎的手抓起桌邊一支表面有些破損的注射器遞了過去。
“小子,我記住你了。”劉胖子惡狠狠說完,才鬆開了針管。
木野不敢停留,握緊基因試劑快速擠出人群。
兩名打手在後面窮追不捨,直到看見他跑入令人作嘔的下水道,這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木野躲在一截管道入口偷偷向外張望,確認對方離開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可握住匕首的手卻依舊顫抖不已。
這裡是第八庇護所的下水道,裡面汙水橫流,臭氣熏天。
木野對此早已習慣,弓身在水管間七拐八拐,很快便回到他的家——一塊由破布蓋住的舊床墊。
沒有過多猶豫,木野就將基因試劑小心注入自己體內。
很快一股冰冰涼涼的液體開始在他全身遊走,歷經肝,脾,肺,膽,腎,最後彙集於心髒。
一定要成功啊!
木野握緊拳頭。
在他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死了,至於他的父親更是從未見過。獨自長大的他吃過不知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苦,心中對於出人頭地的意願更是無比強烈。
然而……
現實實在是太過殘忍,幾分鐘過後,體內那股冰涼的液體幾乎消失不見,而他的身體依舊沒有丁點變化。
不甘心的木野又靜坐了一會兒,可是奇蹟依舊沒有發生。
並且更為糟糕的是,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包裹住,導致呼吸不暢,就連手腳也有些無力。
木野曾聽說過,有些人注射入基因試劑後會產生不良反應,甚至會當場暴斃。
此類情況多是試劑受到了汙染或為瑕疵品所致。
其實在注射前他也不是沒有注意到針筒上的裂痕,懷疑劉胖子故意給了殘次品,只不過自己除了賭一把咋個沒有選擇罷了。
難道說我木野註定一生都要窩在這骯髒的下水道里嗎?
少年只覺得心灰意冷,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管壁上。就這麼坐在骯髒的床墊上發呆,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所謂哀莫大於心死,大抵就是這般。
唧唧~
忽然角落裡傳來的鼠叫聲打斷了木野的沉思,他一拍腦門道:“糟了,我怎麼忘記了,今天下午六點是一月一度,督統府在集市北口收幽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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