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看起來鎮定自若的蕭筱其實內心也害怕得不行。
出生在經商世家的她,自幼聽得最多的恐怖故事,便是來自那些流浪商人口中關於流寇之事。
傳說這些人均是沒法啟用基因鎖的失敗者,為了不當賤民所以叛出堡壘。
傳聞中這是一群生性殘暴,殺人飲血,無惡不作的悍匪。
尤其是女人落到他們手中,下場簡直不要太悽慘。
也正因為他們壞事做盡,才會被堡壘劃為五害。
不過當蕭筱偷偷打量了這些人後,發現流寇裡其實也有不少年輕女人,而且大多數人的表情倒也並非傳聞中那般凶神惡煞。
看上去就和大多數庇護所裡的底層人一樣。
身上髒兮兮的,普普通通,沒有讓人記憶深刻的地方。
這一發現,倒讓蕭筱感覺頗為意外。
看來讀萬卷書,果然不如行萬里路。很多事還需要親眼看了才知道。
不過話雖如此,但流寇也好,改造人也罷,與門閥之間是死敵,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年死在彼此爭鬥中的人不知多少,往往一見面就會拔刀相對。
所以……如果讓對方發現蕭筱等人的真實身份,那結果不言而喻。
很快,從人群中開出一輛機械越野來到領頭的楚作非面前,副駕駛座位上站起一個頭發飛揚的大鬍子男人。
“你們幾個從哪兒來?要到哪裡去?”
“聽說月野湖有個反抗堡壘的盛會,我打算帶幾個商人朋友去那裡見識見識。”楚作非拉下面巾,開口道。
“哦?這麼說你們是專門去月野湖的?”大鬍子已經做好了拆穿面前之人謊言的準備,卻不料楚作非直接大方承認了。
大鬍子不由得再次認真打量了眼歪嘴斜的楚作非一眼。
“可不是嘛,堡壘的稅年年漲,我們這些商人早就受夠了。聽到有堡壘反對者召集的大會,自然想去湊湊熱鬧。”楚作非淡然道,一點也不露怯。
“嘿嘿,看來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嘍?”大鬍子說著又把目光投向了蘇南德與蕭筱四人身上,不客氣道:“你們這幾位朋友能否把面巾拉下來,瞧瞧啊。”
蘇南德幾人自然不願意,但楚作非卻偷偷朝他們使了眼色,示意照做。
無奈,蕭筱四人,連同坐在楚作非身後的希雷都拉下了面巾。
大鬍子一雙銳利的眼睛在幾人白淨的臉上掃視了一遍,轉過頭對楚作非道:“雖說流浪商人不像我們,終年風餐露宿,在輻射區裡摸爬滾打,保養上自然要好上那麼一些。不過你這幾個朋友個個皮膚白皙,尤其是那個小胖子,一看就沒捱過餓。可你再看看我們……”
蘇南德幾人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
確實,這些流寇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一副常年風吹日曬的糙模樣,與他們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哪怕楚作非已經提前讓他們都往臉上抹了不少泥灰,但如此簡單的偽裝又怎麼逃得過大鬍子的眼睛。
“依我看,你們不像是流浪商人,倒像是門閥之人。”大鬍子說著,已然將手按在了腰間火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