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木野二人分頭在四周檢查了一番,確定附近沒有威脅後,便選了處藏在巨型岩石間的空曠縫隙作為臨時落腳點。
木野從墨龍戒指中拿出了一些由蘇美沙親手備下的水果,肉乾,還有蠻人釀造的果酒分給17,隨後又拿出數塊拳頭大小的晶石丟給小金。
三人就這麼席地而坐,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其實以木野和17的肉體質量,就算不吃不喝數月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不過於他們而言,“吃飯”不單單是為了活下去,更多的時候享受食物的美味被視作是一種難得的放鬆方式。
吃完後,木野與17以手作枕,相隔著數米,並排躺下。
一邊感受著身下傳來的淡淡青草香,一邊曬著太陽。
隨著暖暖的熱能絲絲入體,真是舒服難言。
期間木野二人都下意識地施展出了舊日呼吸術,以肉身為熔爐,貪婪地將那太陽之能最大限度地吸入體內。
木野也是在與羽族接觸多了之後才知曉,原來羽人幾乎人人都會舊日呼吸術。只是之前他們無法利用此術轉化空氣中的咒能,所以沒有施展的機會。
“這陽光曬在身上可真舒服啊……你知道嗎,我曾在星龍堡壘的舊日藏書館裡看過一本書……”
羽人17忽然坐直身子,自顧自地開口道:“那書裡描繪了許多古老的人與事。書上說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機械帝國還未建立之時,這晝大陸上有著數不清的高山湖泊,森林草原。那時候沒有帝國,沒有戰爭,沒有總統,也沒有門閥,人類雖然依舊是萬物之長,可萬靈不分三六九等皆自然地活著。人們總愛赤著雙腳,領著各種生靈在長滿鮮花的草地上隨性奔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可自打我出生起,眼中所見便只有狂暴的黑雲與腐朽的大地,無論是人類還是我們羽族都不過是在其中苟延殘喘般掙扎求活罷了。直到那一日,太陽光芒萬丈,驅散了最後的黑雲,我才總算明白了那書中所寫的天藍雲白,陽光燦爛是何種的畫面。”
“我母親也曾說過,當初她離開星龍堡壘時最想要體驗的事情之一,便是能赤裸著雙腳,在那一望無垠的草地上放肆奔跑。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堡壘之外的世界早已不是書上所寫的模樣了。”木野也從靜坐吐納中緩緩睜開了眼睛,低聲說道。
“你母親說過這樣的話?”
“是的。”
“呵呵,看來去藏書館偷看舊日書籍的可不止我一人啊。說不定我們還看過同一本書呢……有意思,一名人造人居然不看科學書籍,反而去翻閱一本舊日詩集……”17說到這裡忽然停下,隨即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木野道:“你母親可曾告訴過你,她為何會替你取名叫做‘木野’?”
木野聞言一怔,他確實有好奇過這個問題。但記憶中母親似乎對此從未提及過,於是搖了搖頭。
“我好像大概能猜測出你名字的由來。”17笑了笑,故作神秘道。
“真的嗎?你快給說說。”木野一下子來了興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就是來源於那本歌頌萬物有靈的詩集。我記得在書的扉頁上,作者寫了兩句話——‘獨木成林,野火長明’!意思是說哪怕再微不足道的生命,也蘊含有無限的可能。我想你母親給你取名作木野,或許也存有這樣的心思吧。”17說道。
“獨木成林,野火長明……”木野低聲重複道,雙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隨即二人陷入沉默,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半晌,17再次開口:“而今黑雲散盡,太陽重燃臨世,就連這曾經一片死寂的高輻射區也開始顯露出勃勃生機。如果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的話,或許離那山花遍野的世界也不會太遠。只可惜……”
17沒有再說下去,其灑脫不羈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淡淡愁容。
木野明白對方的意思,由於首領所說的末日預言,眼前的一切再怎麼美好,也似乎只是黑暗來臨前的迴光返照罷了。
“好了,不提這些糟心的事了,我們還是來乾點正事吧……”17倏然起身,先是伸手捋了捋飄逸的銀色長髮,接著又活動起手腕道:“呼吸術雖然是引能入體的極好手段,但卻不是最好的……”
“我知道。”木野野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當即也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心領神會地接過話頭道:“任何時候想要引能入體的最好方式都必然是在戰鬥中汲取。所以……你說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比劃比劃,也順道把剛才吸入體內的太陽之能再凝練凝練。”
17哈哈一笑:“看來你小子是早就想好,要與我動手了。難怪我聽33他們都說你是個好戰狂人。那我也不瞞你。其實出發前首領大人特意叮囑過我,說是一路上要找機會和你過過手,順便把舊日格鬥術傳授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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