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宋瑤喜不喜歡宋家人,明面上都是她的孃家,就不能有太大的醜聞,以免連累她。
她又不想把人全殺了,那以農事抑制他們剛剛好。
劉靖面容平靜:“若無本奏,便退朝吧。”
李進德:“........”
為什麼他覺得皇上雖面容平靜,但心情頗為不錯的樣子,就像........迫不及待要請功了一樣?
“臣等恭送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中,劉靖轉身離去,留下滿殿心有慼慼的朝臣。
太可怕了,這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所有人都明白,所謂的宋家並不得皇后娘娘喜歡,從今日起將在這京郊皇莊裡,頂著“勸稼郎”的虛名,開始他們的農事生涯。
他們距離帝國的權力中心如此之近,近到可以聽見宮城的鐘鼓,卻又如此之遠,遠到子子孫孫都無法跨越這道鴻溝。
而這,正是劉靖想要的結果。
既為宋瑤出了氣,全了她的體面,又永絕後患,順便震懾了朝中某些心思浮動之人。
帝王的權術與深情,在這道旨意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
牆角錯金螭獸香爐裡吐出嫋嫋青煙。
是太醫院精心調配的安神暖香,氣味清雅,既能寧神靜氣,又對孕婦有益。
宋瑤斜倚在榻上,身上蓋著輕暖裘被,只露出一張被養得紅潤嬌豔的小臉。
榻邊,四個宮女垂手侍立,隨時聽候吩咐。
稍遠些,兩名精通婦嬰科的醫女靜候在側,以備不時之需。
春桃跪坐在榻前的軟墊上,正小心翼翼按摩著宋瑤有些浮腫的小腿。
她的手法是跟太醫學的,力道輕柔適中,既能緩解不適,又絕不會傷到主子。
她一邊按摩,一邊笑著將早朝的訊息,說給宋瑤聽:
“主子,您可不知道,皇上今早在朝堂上,可是狠狠發落了那起子沒眼力見的人呢!”
“金口一開,封了他們家一個什麼‘勸稼郎’的空名頭,就把他們全家都打發到京郊的皇莊裡去種地了!還說是他們自願為天下蒼生祈福呢!”
宋瑤聞言,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自己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指甲上。
指甲顏色該換了,這次選什麼顏色比較好?
真是讓人苦惱啊......
一旁整理熏籠裡銀霜炭的夏雀直起身,冷笑著接嘴道:“春桃說得對極了,皇上這招,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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