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身子不自覺地往劉靖懷裡縮了縮。
劉靖感受到那細微的動作,心尖驀地一軟。
他停下手中的小動作,轉而輕輕拍撫她的背,聲音放得更柔:“彆氣,不過是個眼界狹隘之人,見不得你好罷了。”
劉靖太瞭解宋瑤的性子,記性不算好,尤其是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更是過目就忘。
這性子說不上是好是壞,但有時萬事不往心裡擱,反而是種福氣。
當然若是他不在萬事這個範圍內,能順順利利進入她的心裡就好了。
別說旁人了,就連上輩子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她也常常忘了他的名字。
記憶猶新的是,有一次他抱著她寫字,落款落上他的姓名,結果她問他劉靖是誰.....
所以刺激得他這輩子教她認字,第一時間認得就是他的名字。
劉靖抬眸,示意侍立一旁的李進德。
李進德會意,連忙上前解釋緣由,後又補充道:“其母豐郡王妃邵婕為保她,使了些手段,讓府中一位庶女頂了罪。那庶女當年就沒了。”
“哦.......來是她啊。”她緩緩點頭,終於從記憶深處撈起一點模糊的影子。
確實有這麼回事。
只是她當時並未將此人放在心上。
在廢土養成的習慣讓她第一時間關注的是環境、是潛在的危險,而非無關緊要的挑釁者。
她甚至沒看清對方的臉,只記得挺蠢的。
“說起來,我對她還真沒什麼印象,連她長什麼樣都記不清了。”宋瑤從劉靖懷裡抬起頭,語氣感慨,“倒是對她母親,還有點印象。”
那是宋瑤第一次見識到什麼是權貴的無情與算計。
為了保住自己的女兒,邵婕竟然能想出讓庶女頂罪的法子,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上輩子她要是也有這個手段,說不定能少挨一點打。
該死的,她怎麼就沒有這麼聰明呢?!宋瑤皺眉,但這好像怪不了劉靖只能怪她自己。
算了,既然要怪自己的話就算了吧。
嚴於律靖,寬以待瑤,一向是宋瑤的準則。
宋瑤往劉靖懷裡一縮,腦袋一靠,哼哼唧唧地撒嬌:“哼,殺她全家哦。”
劉靖聞言低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應得乾脆:“好。”
豐郡王妃當年為保劉蕊使出的手段,看似狠辣,實則不過是這深潭中的一朵浪花罷了。
在這座京城裡,多的是菩薩面孔、修羅心腸的人物。
他們面上和善溫雅,談笑風生,背地裡卻能將人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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