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凌從書匣裡取出雪花酥和焦糖布丁的方子。
以及自己袖子裡早就備好的冊子。
這冊子比起兵書,更像是一本軍事心得札記。
裡面有簡略的戰術體系,關於小隊作戰的協同配合,關於情報收集與分析的簡易方法,關於地形利用的幾十個實用案例,甚至還有一段關於心理戰的粗淺論述。
“溪箏。”
守在門外的丫鬟推門而入,垂手而立:“世子妃有何吩咐?”
苗凌將桌上的方子和冊子整理好。
“你現在就去皇宮走一趟。就說我感念皇后娘娘今日關懷,特意將雪花酥和焦糖布丁的方子謄寫清楚,呈給娘娘。若是娘娘有興趣,可讓御膳房試著做做。”
溪箏接過布包。
苗凌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布包裡還有一本冊子,是我平日隨手記的一些......雜談。你一併交給皇后娘娘,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請娘娘......轉呈皇上。”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溪箏聽懂了。
她原是苗凌在苗家的貼身丫鬟,從小和苗凌一同長大,只是苗凌出嫁時齊王府沒讓她帶丫鬟,這才留在了苗家。
而苗凌生下鴻哥兒逐步接手齊王府內務以後,這才把溪箏從苗家要了回來。
溪箏最是忠心不過,雖不知具體內情,卻能感受到世子妃這幾日的異常,能猜到這所謂的雜談絕非尋常物事。
“奴婢明白。”溪箏將布包緊緊抱在懷裡,神色鄭重,“一定親手交到皇后娘娘手中。”
苗凌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溪箏的肩膀:“小心些。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只是送點心方子,別的.......一概不知。”
“是。”
...
宋瑤面前放著苗凌送來的東西。
她先拿起方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寫得真夠詳細的,感覺一定能復刻。
“這人,倒是上道。”她嘀咕了一句,又拿起那本冊子,“不過這又是什麼?”
劉靖剛從御書房回來,脫了外袍,只穿著常服。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到宋瑤身邊,順手接過那本冊子,隨意翻了幾頁,唇角漸漸勾起一抹笑。
“都退下。”他頭也不抬地吩咐。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內殿裡,只剩下帝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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