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王府街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對宋蘭說:“待會兒見了人,你就說......你是宋側妃失散多年的姐姐,如今只求能見她一眼。”
宋蘭臉色一白,聲音發顫:“這、這不是撒謊嗎?”
不是說,只是親族嗎?
這種高攀貴人的話,哪裡能亂講啊!
“不這麼說,人家能理咱們?!”
胡信昌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只是說說,又不要你真認親。你多哭兩聲,婦道人家心腸軟,若能引得側妃娘娘動了惻隱之心,咱們就贏了。”
他心裡暗暗可惜,這次沒把雲佳帶來。
那丫頭眉眼隨宋蘭,若是讓宋側妃瞧見這麼個和自己相像的孩子,說不定還能認個乾親,那才是真的攀住了高枝。
宋蘭有些畏縮,可一想到超哥兒,還是點了點頭。
胡信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整理了下衣襟,深吸一口氣,領著眾人朝那座朱漆大門走去。
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
他本以為還會像上次那樣被護衛攔在門外,沒料到侍衛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讓他們在門房外候著。
不一會兒,有個丫鬟走出來,淡淡道:“側妃娘娘說了,讓你們進去說話。”
正殿中,炭火在鎏金銅爐裡燃得正旺。
宋瑤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把玩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目光落在底下跪著的兩人身上,像在看兩件稀奇物件。
宋蘭和胡信昌被丫鬟一路領進王府,七拐八繞走了許多路才到這裡。
一路上他們都不敢抬頭,可光是餘光瞥見的景象就足夠心驚。
廊下掛著的宮燈是琉璃做的,牆角擺著的盆栽是罕見的綠萼梅,要知道現在可是冬季,就將綠植這樣擺在外面,怕不是很快就會凍死,只能不斷更換。
隨便一件東西,都夠尋常人家吃穿不愁好幾年。
心頭既驚於王府的富貴,又對接下來的事充滿期待,這滔天富貴但凡弄沾上一點,可就受用不盡了!
“說吧,見我想做什麼?”宋瑤漫不經心地開口。
她聽人稟報說,門前來了個人自稱是她親姐姐,原以為是宋蘭知道了她的身份,結果這兩人進來後,嚇得話都不敢說,頭也不敢抬,還帶著幾分心虛。
這模樣可不像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樣子,宋瑤有些拿不準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懶得等,索性先開了口。
宋蘭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像在哪兒聽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只把頭埋得更低了。
胡信昌聽到宋瑤問話,連忙抬起頭,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小人的夫人蘭娘,姓宋,以前也是邊塞人......”
許是聽著胡信昌的聲音壯了膽,宋蘭不由自主地抬頭向上望去。
等看清軟榻上那張面容,宋蘭瞳孔猛地收縮!
就算是七八年沒見,但宋蘭依稀能認出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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