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就說,這暗衛的聲音真好聽。
可如今再聽,那點朗潤全然沒了,只剩下幾分沙啞,像是被風沙磨過似的。
宋瑤覺得有些可惜,把視線從飛鷹身上挪開,重新落回手裡的話本子上。
待宋瑤的目光輕飄飄地移開,飛鷹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緊繃的後背微微放鬆。
天知道他是怎麼了!
上回宋主子讚了他一句“嗓音清朗,聽著倒舒服”,然後突發奇想,讓他上前為她念那勞什子話本子聽。
當時王爺未言語,只淡淡瞥來的那一眼。
那一眼,讓他如墜冰窟,感覺下一刻就要被髮配去邊關餵馬了!
天地良心!
他對天發毒誓,對宋主子唯有萬分敬重,絕無半點逾越之心,連話都沒多說過幾句!
他連夜找暗衛裡的老弟兄討教,不過短短半個月,他愣是憑著過人的毅力,硬生生學會了轉變嗓音的技巧。
飛鷹從未想過,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竟如此出眾。
果然,人的潛能,都是被逼出來的。
“老二和那個丫鬟有過接觸?”
劉靖接過李進德呈上的密報,目光隨意一掃,心下便已瞭然自己這個二兒子在打什麼算盤。
不過是想方設法在瑤光苑安插眼線,打探訊息。
年紀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他並未動怒,反而覺得這點心思,或許另有可用之處。
劉靖閉目沉吟片刻,再睜眼,有了決斷。
他淡淡吩咐道:“將地牢裡那個叫琅枝的丫鬟放出來,洗淨收拾妥當,賜給二少爺劉慎,就說是本王賞他的通房丫鬟。”
宋瑤低頭逗著他懷裡的五哥兒,聞言不由抬頭看他,眼底滿是好奇:
“你怎麼反倒不罰了?以往誰要是敢打聽我身邊的事,你不是最忌諱的嗎?”
如今卻對劉慎這般寬容,實在反常。
劉靖輕笑一聲,也跟著伸手捏了捏五哥兒軟乎乎的小臉,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不急。且留著,給咱們小五當塊磨刀石。”
玉不琢,不成器,人總需歷經磨練方能成材。
他的兒子,哪能養在溫室裡?
既然老二是個有上進心的,不妨就留著他,將來正好給五哥兒練練手,磨磨刀鋒。
孩子總要獨當一面,早些見識人心的複雜,未必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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