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頓了頓,話裡話外都帶著對劉靖的不滿:
“再說那慶王,打小就跟府裡不親,如今封了王,更是眼裡沒半分長輩!
整日就圍著那個宋氏轉,什麼君臣禮、長幼序,全被他拋到腦後了!”
她越說越氣,像是要把憋在心裡的火氣都發洩出來:
“你去他府裡赴宴,傳出去人家怎麼看?還當咱們齊王府上趕著攀附他慶王府呢!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是咱們整個齊王府的臉面!”
話到這裡,她想起劉靖自立一府後的種種,胸口更是堵得慌。
自打那混賬東西自立門戶,除了逢年過節走個過場的禮節,平日裡何曾有過半分額外的表示?
半點孝心也無!
如今這滿京城誰不知道慶王府與齊王府早已是涇渭分明,名為本家,實同陌路。
連帶著她想在外頭辦點事,都比以往艱難了不少,許多人竟不再買齊王府的賬!
她身為劉靖的親生母親尚且如此受冷遇,更別提她的孃家章家了!
如今在外頭,多少人明裡暗裡都不再給章家面子了!
更讓她心疼的是長子劉誠,往日里在外行走,多少人捧著敬著。如今倒好,骨肉分得比外人還清,劉誠在外頭都少了不少體面與方便。
“一家子血脈連著,卻分得這麼生分,他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這個生母?”
章氏的聲音越發憤慨,看向苗凌的眼神也越發沒了好臉色。
若不是這兒媳不懂事,也不會勾得她想起這些糟心事。
她重重哼了一聲,語氣又冷了幾分:“你自己好好想想,真要去了,往後旁人指著咱們齊王府的脊樑骨說閒話,你擔待得起嗎?”
苗凌垂著眼簾,小聲辯解:“兒媳瞧著宋側妃性子直爽,且此次只是請兒媳遊玩,應是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齊王妃章氏拔高了聲音,“她能有什麼好心思?你別忘了,你是齊王府的世子妃,不是她慶王府的陪玩丫鬟!
沒規矩的東西,真要是去了,她再拿出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兒哄你,你要是跟著學,將來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我這個婆婆沒教好你!”
苗凌摸不準這位婆婆的真實意圖,是單純不喜她出門,還是另有考量?
權衡片刻,她索性垂下眼簾,擺出十足的恭順姿態,輕聲請示道:“既是母親覺得不便,那兒媳.......便不去了?”
這話一齣口,章氏的臉色反而更加陰沉了幾分。
她原本的打算,是希望苗凌能乖乖聽出她話中的不滿,自己識趣地主動打消念頭。
既全了她的顏面,也顯得兒媳懂事。
可萬萬沒想到,苗凌竟不接這茬,反而將決定權直接拋了回來,把這燙手的山芋塞到了她手裡!
劉靖雖與齊王府不親近,可他是皇上親封的慶王,手握大梁兵權,京畿周邊的兵馬也是歸他調動,皇帝非常信任他,地位超然得很。
真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惹得他不快,傳去宮裡或是皇上耳中,吃虧的還是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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