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是望不到頭的苦役和幹不完的活,每一天都漫長而艱辛。
包括前半生也是這樣。
但自從跟了劉靖,她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從未揹負過任何責任。
以前當牛做馬的時候,稍有差池便會迎來責罰,但在劉靖這裡一切都好像不存在了。
無論她做了什麼,是好是壞,是對是錯,她好像永遠都只在享受,從沒有承擔過什麼後果。
這些麻煩和責任,肯定不會憑空消失,那就只能是有人幫她承擔了。
想到這些,宋瑤心裡泛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像個需要人時時刻刻照顧的小麻煩。
她明明記得,以前的自己不是這樣的,為了活下去,她可以很堅韌,甚至可以稱得上精明。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嬌慣成了如今這副四體不勤、只會依賴別人的模樣?
劉靖聽著她孩子氣的想法,心裡又酸又軟,幾乎要化開。
但他絕不允許她繼續沉浸在這種假設裡。
什麼叫沒有她?這世間怎可沒有她?
她總是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其實,他才是那個徹底離不開的人。
不是沒有她會更好,而是沒有她,他過不了。
那種行屍走肉、心如死灰的日子,他嘗試了,並且嘗試過很多年。
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如同跗骨之蛆,他打落了牙齒混著血往肚裡咽,才勉強撐了下去。
劉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無限憐惜。
總算是養出了些肉感,可還是太瘦,需要更精心地嬌養著。
“瑤兒,你弄錯了。並非我在為你費心。而是因為有你在,我所做的一切,才被賦予了意義。
若沒有你,這王府的尊榮、手中的權柄、乃至這萬里江山,於我而言,都不過是冰冷無趣的死物,沒有半分滋味可言。”
劉靖的語氣很鄭重,引得宋瑤不由自主地抬起頭,想要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可剛一對上他的眼,便讓她心尖一顫,下意識地又低下去了。
宋瑤心裡感覺有些怪怪的,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難受,卻也讓她有些無措,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情緒在胸腔裡瀰漫開來。
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卻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於是,她把頭重新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迷茫和探尋,問出了一個她疑惑了好久的問題:
“王爺.......什麼是愛呀?”
聞言,劉靖整個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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