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他正愁著沒什麼能繼續維持關係的法子呢。
借花獻佛,也不是不可。
“誒呦喂,怎麼就沒人求著我吃口烤乳豬吶......”
那邊的情景,胖婦人看得真切。
那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勾得她肚裡的饞蟲也咕咕叫了起來。
她嚥了口唾沫,決定不再幹看著,乾脆利落地收拾起自家的飯食。
她從碩大的藤編籃子裡拿出幾個陶碗,又取出幾大包用油紙仔細包裹的食物。
自家蒸的白麵饅頭、烙得金黃噴香的蔥油餅、十幾個煮好的雞蛋、一小碟切得薄薄的醬肉。
還有昨晚剩下的一碗炒豆角和一小罐醃得烏黑油亮的鹹菜。
雖然簡單,卻也擺了一席面。
“狗蛋!栓子!快回來吃飯了!”
她朝著還在河邊泥地裡摸小魚小蝦的幾個孩子吆喝道。
孩子們聞聲呼啦啦地跑了回來,一個個小手和小臉上都沾著泥點,獻寶似的將手指長的小魚和零星幾隻小蝦遞給母親。
“孩子們的孝心,每人一點,打打牙祭。”
胖婦人也沒嫌棄,樂呵呵地接過,用河邊撿來的細樹枝將其串好,就著他們自己生起的小火堆,烤熟,分給眾人。
“娘,俺想吃肉!想吃那邊香香的大肉!”
一個虎頭虎腦的大胖小子扯著胖婦人的衣袖,眼巴巴地望向旁邊方向,響亮地嚷嚷著。
胖娃娃約莫三歲左右,長得圓滾滾、胖乎乎,藕節似的胳膊腿兒,小肚子溜圓,一張小臉肥嘟嘟的。
一看便知在家裡是備受寵愛,從未在吃食上被虧待過。
平心而論,他們家今日踏青的伙食在這片平民區裡算得上很不錯了。
白麵饅頭管夠,蔥油餅油汪汪的,雞蛋、醬肉、炒菜、鹹菜一應俱全。
胖婦人疼兒子,路上還特意給他買了一捧炒得噴香的瓜子當零嘴。
可這些東西,跟前面那幾波貴人桌上的山珍海味一比,頓時顯得樸素寒酸了起來。
馬臉婦人看著狗蛋那饞樣,笑著將自己碗裡僅有的那片醬肉夾到了狗蛋的碗裡:
“來,狗蛋,嬸子這塊肉給你,快吃吧,莫要再難為你娘了。那些富貴人家,跟咱們可不是一個鍋裡的飯,攀不上邊的。”
“你小子,我看你就是想騙肉吃!”
李狗蛋的爹,一個憨厚的漢子,在一旁笑著總結道。
他嘴上這麼說,動作卻不停,把自己碗裡的那片醬肉也撥到了兒子碗裡,然後往自己只剩油花的空碗裡倒了點熱水,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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