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瑤臨行前,一眼瞥見五哥兒、六哥兒正與那個新來的李狗蛋說得眉飛色舞。
連帶著作陪的褚硯和鄔懷真也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帳內氣氛正是一片酣暢熱烈。
她便擺了擺手,示意不必打擾,索性將款待客人的主動權交給了五哥兒劉立,由著他們自行盡興。
正好沒了他們兩個,孩子們還更放鬆一些。
別以為她沒瞧見,只要劉靖稍有動作,或是眼神掃過,那幾個孩子便不自覺地收斂神色,安靜一瞬。
來來回回跟卡殼了似的。
反正什麼規矩禮法,都是為人服務,約束旁人的,這會兒讓孩子們盡興,比守著那冷冰冰的規矩重要得多。
兩人信步來到不遠處的一條小溪邊。
溪水不深,清澈見底,可見水底圓潤的卵石和偶爾遊過的小魚。
水流潺潺,聲音清脆,更襯得四周靜謐安然。
宋瑤被這溪水吸引了目光,鬆開劉靖的手,快走幾步來到溪邊,毫不在意地提起裙襬,蹲下身去。
她伸出纖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嘶——好涼!”
指尖傳來的清涼讓她輕呼一聲,隨即又覺得有趣,笑了起來。
宋瑤用手撥動著清澈的溪水,又試圖去撈水中那些小魚。
可每每指尖剛要觸及,那魚兒便機敏地一甩尾,從她指縫間溜走,只留下一抹冰涼的滑膩感。
如此來來回回嘗試了好幾次,一條小魚兒也未能撈到,宋瑤都快急眼了。
劉靖一直靜默地立於她身後,並未出言阻止,只是目光沉靜而專注地凝望著她。
看她像個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般,全心投入地與溪水游魚嬉戲,那明媚的笑顏比這滿眼春色還要動人。
他冷硬的輪廓在陽光下都柔和了許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直到.......
宋瑤一條小魚都撈不到,急眼了,猛地撩起裙襬,褪去鞋襪,露出一雙白皙玲瓏的玉足,打算直接衝下。
這可把劉靖驚得一個激靈。
好在他眼疾手快,在她雙足即將觸及冰涼溪水的剎那,長臂一伸,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牢牢鎖在懷中。
“瑤兒,仔細涼著了。”劉靖忍不住出聲訓斥。
春水寒涼,她身子又嬌弱,豈能如此胡鬧?
“不涼不涼,你放我下去!”宋瑤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著,“我要下去!我要和它們決一死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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