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他還年紀小,如今他已到了適婚年齡,可宋家如今這般光景,十里八鄉誰肯把女兒嫁過來?
現在二哥這麼一回來,還是個殘廢,明擺著要多一張嘴吃飯,他這輩子怕是真要打光棍了!
想到這裡,宋三郎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看向宋德才的眼神里,只有濃濃的怨恨和煩躁。
一片寂靜中,宋德才環顧四周,茫然地問:“爹呢?”
黃小梅先是一愣,隨即開口:“爹那天晚上,你被帶走那天晚上,就、就去世了。”
然後,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將宋德才被官差押走之後,宋家如何被人趁夜洗劫,家中值錢的物件被搶奪一空。
宋老爺子如何急怒攻心,當場中風,沒熬過當晚便撒手人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隨著黃小梅的講述,宋德才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而屋子裡其他人,也被勾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焦桂榮開始指桑罵槐地抱怨日子艱難,宋老太太用木棍杵著地,宋德福則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蹲在了地上。
原本死寂的宋家小院,因為宋老二的歸來和詢問,短暫地熱鬧了起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院牆之外,一個身影正側耳傾聽著院內的動靜。
當聽完後,婦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低下頭,不敢久留,快步離開,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處。
...
姜府。
劉蕊裹著一件銀鼠皮襖,指尖敲打著桌面,臉色陰晴不定。
方才,那個安插在宋家附近的眼線婦人,將宋老二歸來的鬧劇,一五一十地回稟了她。
劉蕊看向旁邊的王牙婆。
王牙婆在邊疆這地界做了十幾年人口買賣,三教九流的人都認得,訊息也算靈通。
今日被這位夫人叫來,又被這麼莫名的看著,王牙婆心裡七上八下的。
劉蕊上下打量著她,直看得王牙婆後背發涼,才緩緩開口:“王婆婆,聽說你這些年做了不少年的營生?”
“是,是,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王牙婆連連點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位貴人到底想幹什麼。
“那好,幾年前從下面宋家村,經你手賣出去的一個丫頭,宋老二的二女兒,名叫宋瑤。你可還記得?她當年,被賣到了哪裡?”
“宋瑤?”
王牙婆先是一愣,隨即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這個名字,她當然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