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以後還有得是年歲,而她比他年長,比他離死亡更近。
所以,小孩就是要讓著大人的!
不過話說回來,宋瑤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放著正經事不做,整日盯著她議論紛紛,真是閒得慌。
回頭她就去吹枕頭風,讓劉靖給他們加加擔子!
宋瑤趁機將這盤糕點清空,打了個飽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吧,皇上會處理的。”
她這般有恃無恐,並非盲目的樂觀,而是建立在無數次被堅定選擇、被妥善保護的基礎之上。
宋瑤可以很自信的說,自從落到他手上來,就沒有小心翼翼過!
劉靖的偏愛,向來明目張膽,為她擋過的風浪、掃平的障礙實在太多了。
多到她已經形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信任。
無論發生什麼,他總會站在她前面,為她遮風擋雨。
這種信任,歷經考驗,堅不可摧,讓她願意交付全部的依賴,甚至帶著點盲目的意味。
宋瑤突然想到什麼,她放下糕點,睜大了眼睛,感嘆道:“誒,話說回來,他們原來都不知道我的身世嗎?我還以為.......大家都知道呢。”
這倒是宋瑤始料未及的。
在她的認知裡,劉靖為她偽造的貴族之後的身份,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只是為了表面上符合禮法規矩而存在。
所以,宋瑤一直以為,那些訊息靈通的人們,比如朝中重臣、宗室親貴,乃至宮裡有些資歷的老人,應該都知道她的真實來歷。
那層光鮮的外衣,不過是大家維持體面、心照不宣的默契罷了。
沒想到,外面的人竟然真的不知道,還把她那個假身份當真了這麼久?
想到這裡,宋瑤非但沒有感到恐慌,反而覺得有些滑稽。
“仔細想想,”她歪著頭,語氣裡有一點點小得意,“從一個誰都能使喚的粗使丫鬟,變成今天這樣,比從世家之女走到今天,聽起來要厲害多了!”
這麼一想,宋瑤就有點被爽到了。
宋瑤一直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所以,宋瑤全盤接受自己的所有。
春桃和秋英聽著她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看著她又興致勃勃地去翻檢綢緞,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兩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與無措。
她們原本還想著怎麼安慰主子,可現在看來,主子不僅不需要安慰,反而還覺得這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宋瑤沒注意到兩個丫鬟的糾結,她拿著匹月白色的軟緞,興致勃勃地對春桃說:“春桃,你看這匹料子怎麼樣?做件夾襖正好,再在領口繡點珍珠,肯定好看。”
春桃連忙收起心思,笑著點頭:“主子眼光好,這料子襯您的膚色,繡珍珠肯定好看。”
暖閣裡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而就在這時,劉靖也從外面回來了,他身後還跟了兩個面容嚴肅、憂心忡忡的小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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