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到前面的宋澤寶,許是在家裡被寵慣了,面容蠻橫。
他身上穿著新衣裳,料子是好的,但尺寸不合身,顯得有些滑稽。
一條清亮的鼻涕快要流到嘴唇上了,宋澤寶用力吸了吸,毫不在意。
宋澤寶仰著頭,來回打量宋瑤,又忍不住環顧四周,眼神貪婪。
娘說了,這是姐姐,是皇后!
出發來京城前,娘就跟他說過,他有個當皇后的姐姐,以後他想要什麼,姐姐就得給他什麼,這宮殿裡的好東西,以後也都是他的!
所以他現在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覺得這些人都該圍著他轉,滿眼都是對周遭珍寶的覬覦。
宋瑤連眼皮都懶得抬,用餘光掃了宋澤寶一眼。
眼神里沒有見到親弟弟的欣喜或好奇,沒有血脈相連的觸動,甚至連一絲尋常人見到孩童的表面寬容和善意都欠奉。
彷彿在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純粹不屑。
就這?
最重要的是,宋澤寶長得不好看。
皮膚黢黑,眉眼普通,鼻樑塌塌的,還很邋遢,組合在一起,毫無靈氣可言。
這也難怪,宋瑤漫不經心地想。
可能是因為劉靖的面容實在過於出色,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連帶著他們的兩個孩子劉立和劉青,也都眉眼精緻,靈動可愛。
看慣了那兩個玉雪可愛、聰慧異常的小傢伙,再看眼前這個流著鼻涕、眼神渾濁的所謂的弟弟,宋瑤只覺得......醜。
她向來不喜歡虐待自己,也就不喜歡看醜的東西。
人也好,物也罷,入不了她的眼,連半分耐心都懶得施捨。
宋瑤嘖了一聲,夏雀馬上明白她的意思,隨手從後面拿出一塊抹布,直接蓋在宋澤寶的臉上。
宋瑤滿意點點頭,太好了,消失不見了呢。
宋家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期待的看著宋瑤。
尤其是黃小梅和宋德才,心臟怦怦直跳,希望宋瑤能說些什麼。
哪怕只是問一句多大了、讀書了嗎,語氣冷淡些也無妨。
只要能打破這僵局,他們就能順著話茬往下說,從孩子聊到生活,再慢慢引出別的要求。
畢竟在他們看來,再怎麼說也是血脈相連的親弟弟,人對小孩子總歸是要寬容些的,宋瑤就算再記恨當年的事,也不會對一個孩子太過絕情。
然而,宋瑤非但沒有如他們所願,反而勾起唇角。
她慢悠悠地靠在鳳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真是好久不見呀。”
黃小梅和宋德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正要順著話茬開口,卻聽見宋瑤接著說道:“看到你們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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