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定是察覺到了他與宋嫣的勾結,知曉了他想借宋家之事扳倒宋瑤的心思,才故意這般打壓他,斷他的臂膀,磨他的銳氣。
可他即便明知緣由,也只能忍氣吞聲。
父皇不僅僅父皇,更是帝王,手握生殺大權,他稍有反抗,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怒火發洩過後,只剩深深的無力感。劉啟癱坐在僅剩的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眼底滿是陰鷙與不甘。
他不甘心就這般被打壓,不甘心看著宋瑤穩坐高位,可眼下父皇態度堅決,他暫無還手之力,只能暫且蟄伏,另尋時機。
一旁的貼身太監福安大氣不敢出,待劉啟情緒稍稍平復,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天色尚早,不如出去散散心,或許能好些。”
劉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待在這壓抑的府邸裡,只會讓他愈發煩躁,出去走走,或許能尋到些轉機。
...
換上一身常服,劉啟避開隨從,獨自走出皇子府。
不知不覺間,他走進了一家酒樓前,尋了個二樓的雅間,想借酒消愁。
剛上樓,便瞥見裡面端坐的人影,劉啟腳步頓了頓,那人竟是三皇子劉俊。
他推門走了進去,笑著拱手:“三哥,這麼巧,你也在此處?”
聞言,劉俊抬頭,見是劉啟,愣了一下,隨即嚥下嘴裡的食物,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語氣隨意:“是老四啊,坐。”
劉啟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滿桌的菜餚,心中暗自詫異,三哥這些年低調得近乎透明,在吃的方面倒是鋪張。
劉俊自幼身形肥胖,性子囂張跋扈,橫行霸道。
後來礙了劉靖的眼,強令其減重,短短一年便瘦了下來,成了如今這般勻稱的身材。
可能是人瘦了,腦子也清醒了,也可能是其母劉嬪曾得罪過宋瑤,被整治過一段時間,總之,劉俊不再囂張,低調內斂了很多。
課業上敷衍了事,朝政更是半點不沾,是所有皇子中唯一沒有差事在身的,也最不得劉靖看重。
劉俊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魚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今日怎麼有空出來?不去當差嗎?”
提起差事,劉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過是些無關痛癢的瑣碎事罷了。”
劉俊聞言,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劉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低頭扒了一口飯:“父皇自有父皇的考量,你安分些便是。”
劉啟看著劉俊一副胸無大志的模樣,心中的鄙夷更甚,卻也暫時放下了戒備。
他端起酒杯,又滿上一杯,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三哥,難道你就甘心這般?皇后娘娘她......”
劉俊抬眼看向劉啟,譏笑一聲:“老四,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他母妃現在還住在慶王府呢,而慶王府的中饋至今還在宋瑤手裡。
母妃很愛他,他是母妃寵著長大的,原來他們母子兩個很囂張,因此不知吃了宋瑤多少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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