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如何誘哄,許下多少好處,描繪早朝多麼“有趣”,宋瑤對溫暖的被窩和香甜的懶覺,遠遠超過了對朝堂的興趣。
或者說,超過了對他的興趣。
那張他精心準備、惹來無數非議和猜度的鳳座,至今都未曾迎來它的主人,孤零零擺在那裡。
成了皇帝獨斷專行、寵愛皇后逾制的一個沉默註腳。
指望她早起上朝,看來是行不通了。
劉靖看著被窩裡那個露出小半張臉、顯然打算睡到日上三竿的心愛之人,意識到必須另闢蹊徑。
他要的,是在處理最重要的朝政事務時,她也能在身邊。
不一定非要正襟危坐於朝堂,但至少要在一個他觸手可及、抬眼便能看見的地方。
而且,必須充分考慮到她愛睡懶覺的習慣。
既要讓她能陪著他,同時還能繼續舒舒服服的睡覺。
這個看似荒唐的要求,最終催生了一項對後世影響深遠的制度變革。
數日後,一道旨意頒下:於養心殿西側暖閣,設立軍機處。
擢選幾位最核心、最得力的內閣大臣及兵部、戶部等要害衙門主官,每日於固定時辰在此處覲見,與皇帝共同商議處理軍政要務。
凡經軍機處議定之事,可直接下發廷寄,效率遠高於常規朝議流程。
旨意中冠冕堂皇地列舉了設立軍機處的諸多好處:提高決策效率、加強保密、便於皇帝隨時諮詢重臣、應對突發軍國大事等等。
朝野上下,雖然訝異於皇帝突然如此集中事權,改革舊制,但仔細思量,又覺得確有其合理性與必要性。
畢竟,近年來邊患、漕運、吏治等問題繁雜,常規朝會人多口雜,效率低下,皇帝欲親掌機要,也在情理之中。
幾位被選入軍機處的大臣,更是感到無上榮耀與重任在肩。
沒有人知道,這項後來被視為標誌著封建皇權極度集中,被無數史學家反覆研究揣測的重大制度,其初心並非出於對國家戰略的考量。
它僅僅源於帝王一個私心。
他心愛的皇后賴床,不想早起去金鑾殿,而他又一刻都不想與她分離。
於是,有權人型的他換了個辦公室,讓她可以被裹著被子抱過來,他處理公務,她接著睡。
...
軍機處所在的西暖閣,與帝后日常起居的東暖閣及寢殿,不過一廊之隔,且有內部暖道相連。
這裡地龍燒得比別處更旺,鋪設著地毯,擺放著座椅和軟榻,四季溫暖如春,陳設雖莊重卻不失舒適。
第一日在軍機處當值,幾位重臣皆垂手肅立,眼觀鼻鼻觀心,等待著天子示下。
然而,當他們被引入暖閣後,卻驚訝地發現,御座設在暖閣北面,但今日,那御座卻是空著的。
在御座稍側後方,立著一扇紫檀木雕花嵌青玉的落地大插屏。
。實實嚴嚴得遮間空面後將,實厚,巧其極工做風屏
。形清不看卻,廓影人和線許些出約,紋空縷有留方上在只
。方前座到延直一,毯絨長著鋪下腳風屏
。來傳後風屏從是便,音聲的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