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車廂裡傳出一道破碎、驚恐、她再熟悉不過的稚嫩哭聲。
“嗚..救命......誰來救救善善?”
夏雀渾身猛地一僵,瞳孔猛縮。
是小郡主!
是善善的聲音!
夏雀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顧不上懷中的珍珠,也顧不上別的,拔腿就朝著狂奔的馬車瘋追而去。
“小郡主?!”
“來人吶!快來人!救郡主!!”
她拔高聲調,全力呼喊,清亮急促的呼救聲直直穿透夜色,驚動了遠處的錦衣衛。
一開始,錦衣衛指揮使聶風聽見馬蹄聲後並沒有動作,這本就是李公公安排好的,等這馬跑累了,再派人去制止住就行。
可在聽清夏雀的呼喊之後,聶風臉色大變!
“郡主怎麼會在馬車上?!”
夜色深處,無數腳步聲響起,朝著馬車狂奔而來,形成圍堵之勢。
...
另一邊,清和殿內。
絲竹歌舞依舊未歇,可夜色寂靜,遠處忽然的動靜,根本壓不住。
馬車疾馳的顛簸聲、宮人隱隱約約的呼喊聲,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滿殿宗室王公心頭一緊,彼此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驚疑不定。
外面明顯出事了,再聯想到宴無好宴,事態絕非尋常瑣事。可高位之上的、皇上端坐如常,神色平淡,彷彿未曾聽聞半點異動。
見狀,無人敢妄動,眾人只得強行壓下心底慌亂,收斂神色,勉強轉頭看向臺前歌舞。
只是這一次滿心惴惴,無人再能沉下心觀賞宴席樂舞。只祈禱這事可千萬不要和自己有關,不然今晚怕是出不了宮門了。
尤其是忠親王,爺爺輩的人,都快嚇成孫子了。
滿殿看似平和,實則暗流翻湧。
聽著外面的動靜,李進德心頭雪亮,立刻明白局勢已成。
他不動聲色與身旁徒弟對視一眼,緩步上前,對著劉靖輕聲道:“稟皇上,成了。”
今夜這盤針對恭王的死局,只差收官了。
劉靖微微頷首,並未應聲回話。
只因此刻,他無暇顧及朝政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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