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方才餘光分明看見劉佑還離她有段距離來著,怎麼突然就到眼前了?
宋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果然是我喝醉了。”她小聲咕噥,“皇上還哄我,說我沒醉,分明是騙我。”
醉意纏得她腳步虛浮,思緒慢了半拍,目光掃過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宋瑤微愣。
咦?是夏雀回來了嗎?
但還不等她開口詢問,劉佑已經扶著她走到了太子妃身邊。
見宋瑤來了,在劉立的安撫下還算鎮定的傅瓊酥徹底繃不住了,哭聲破碎:
“母后,出事了,善善不見了!”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席間。
在場眾人一聽小郡主不見了頓時大驚失色,唯有李進德等少數幾個知曉內情的近侍,心頭無盡唏噓。
可此事牽扯恭王,皇上不開口,他們又不能將此事告知太子夫婦,只能眼瞅著他們著急。
李進德心底長長一嘆,萬般皆歸天命。
真是機關算盡,抵不過命運隨手一揮啊!
誰能料到,平日裡溫順乖巧的小郡主,偏偏今日壯著膽子肆意了一回,卻又誤入局中呢?
世事無常,大抵如此。
宋瑤這才知道善善不久前說要去和哥哥姐姐們玩,卻不想這孩子只玩了一小會,就趁著糊弄住了兩邊人,一個人溜出去了。
以己度人,宋瑤遲疑著說道:“善善........莫不是去找珍珠玩了?”
珍珠。
傅瓊酥聞言身形一震,半晌才想起珍珠是誰。
珍珠誰也不是,珍珠只是一條狗,一條被她選中的狗。
殿外明顯有動靜,父皇在謀劃著什麼,故意讓其亂起來的。
她捧在手心悉心呵護的女兒,天真懵懂,為了一隻狗,瞞著所有人、甩開貼身丫鬟,偷偷跑出宴席,一頭扎進了混亂的局勢裡。
一念至此,傅瓊酥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心如刀絞,寸寸成灰。
無盡的自責、悔恨、怨懟瞬間將她裹挾吞噬。
同時心底也隱隱埋怨宋瑤。
孩童心性不定,極易為玩物誤了心性,今日她本不想為善善挑選寵物的,只是礙於那宮女是皇后派來的人,不敢拂逆上意,這才順勢接納。
卻不想,報應來的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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