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四皇子府內一片靜謐。
唯有主院的廂房還殘留著一絲燭火,宋嫣正在熟睡。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貼身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進廂房,見宋嫣睡得正沉,又急又怕,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輕輕喚道:“主子,您醒醒,出大事了!”
宋嫣被硬生生吵醒,眉宇擰起,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剛要發作,就見丫鬟神色慌張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斥責,又咽了回去。
她坐起身,抓過一旁的錦袍披上,語氣沙啞:“慌什麼?深夜驚擾,到底出了什麼事?”
丫鬟語速飛快地稟報道:“主子,宮裡傳來訊息,七皇子殿下突發高燒,燒得昏迷不醒,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經連夜去了七皇子宮殿。”
“三皇子也來了咱們府上,叫上了四爺,兩人連夜入宮探望了!”
“什麼?七皇子?”宋嫣臉上瞬間難以置信,眼睛微微睜大,彷彿真的被這個訊息驚到一般。
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卻蜷縮起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竊喜,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故作急切地追問:“你說......七皇子突發高燒,昏迷不醒?這怎麼可能?”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日里宮道上偶遇劉佑的模樣。
他精神頭好得不像話,怎麼才過了幾個時辰,就突然病得如此嚴重?
片刻的驚訝過後,宋嫣臉上的神色漸漸平復,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外頭那些傳言果然是真的,七皇子劉佑天生病弱,身子骨遠不如其他皇子結實。
即便平日裡看著鮮活精神,也終究是個藥罐子,撐不起場面,更不是什麼長壽之相。
這般念頭一齣,她心底的竊喜愈發濃烈,只是礙於丫鬟在側,依舊維持著擔憂的模樣。
她盼這一個契機,盼了太久太久,如今,終於來了。
這段時間,宋嫣無時無刻不在反覆思慮自己的處境。
宋嫣清楚地知道,如今她在宮中、在府中的處境,看似安穩,實則如履薄冰。
宋瑤身為她的堂姑,如今是後宮皇后,深得皇上寵信,在宮中地位穩固,連朝堂之上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而她,不過是個依附四皇子劉啟的皇子妃,哪怕她和齊王妃苗凌關係好了起來,也只能在宋瑤的威壓下小心翼翼地討生活。
她再也不想這樣被宋瑤無視、被宋瑤打壓,再也不想看宋瑤的臉色行事。
她必須主動出擊,緩和與宋瑤之間的關係。
她們本就有著血脈相連的親緣,她是宋瑤的堂侄女,是名正言順的小輩。
當年宋瑤被宋家賣出的事情,發生在她出生之前,與她半分關係都沒有。
宋瑤厭惡那些薄情寡義的宋家人,卻不該將這份厭惡,牽連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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