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樣。
溫和,坦蕩,好相處。
可越是這樣,她越慌。
就這麼看一眼、縮一下,看一眼、縮一下,像只偷瞄獵人的小松鼠,笨拙又可愛。
...
劉立其實早就察覺到了。
從她被扶上車的那一刻起,她好奇的目光,便一直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
看一眼,飛快縮回去。
再看一眼,又縮回去。
那眼神,小心翼翼,又帶著點心虛,跟做賊似的。
劉立表面依舊一派從容,目光淡淡望著窗外。
母后這手筆,也太明顯了,御林軍都出動了,生怕別人不知道是特意安排的。
不過好像這位三小姐確實沒反應過來......
他原本以為,今日不過是奉父皇之命,順路送一趟傅家三小姐,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差事。
送到門口,他轉身回宮覆命便是,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可事情偏偏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發展。
先是值守在附近的御林軍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一股腦全湧了過來,口口聲聲以他的安危為重,強行護送,陣仗大得嚇人。
緊接著,又不知是誰安排,直接備來了這輛御用規格的馬車,美其名曰安全妥當,硬是讓他與這位傅三小姐同乘一車。
劉立幾乎不用細想,便猜到了背後是誰的手筆。
御林軍無陛下指令,絕不敢擅自行動。
而能調動護衛、又敢這般明目張膽給他安排馬車的,除了母后,再沒有第二個人。
父皇向來對母后言聽計從,這種小事,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到這裡,劉立心底無奈輕嘆,面上依舊笑得坦蕩大氣。
反正裝乖這事,他雖比不上七弟,但也還算擅長。
馬車裡安靜得越久,傅瓊酥心裡就越慌。
她總覺得,再不說話,氣氛就要尷尬到凝固了。
她絞著衣角,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十分的勇氣,細聲細氣地開口:
“那個......幫我撿糕點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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