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回來就行。
劉立邁步走到殿中,看著眼前和睦的場景,再想想自己一路星夜兼程,心急火燎趕回來勸和的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一時心緒起伏,左臂的舊傷猛地被牽扯。
一陣悶痛傳來,劉立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聲音輕的像是在清嗓子。
咳嗽聲落下,劉青剛要開口問傷勢。
一旁的劉佑先抬了眼,挑了挑眉,蒼白的小臉上露出幾分促狹,當即抓住機會,開口調侃。
他素來身子弱,常年藥不離口,嘴利卻得很,無理攪三分,得理不饒人。
此刻逮到機會涮五哥,半點情面都不留。
劉佑慢悠悠開口,打趣道:“五哥這是怎麼了?去了一趟西南,倒也學著我,咳起來了?”
這話一齣,劉核當即伸手,懟了一下劉佑的胳膊,瞪了他一眼,開口維護:
“別胡說,五哥是在戰場受的戰傷,一路奔波牽扯了傷口,豈能拿來打趣。”
劉核向來喜武,自然見不得弟弟拿戰場上受的傷,開玩笑。
劉立被兩人一說,更是尷尬,又咳嗽兩聲,撓撓頭,小聲嘟囔著解釋:
“不是戰傷......我不是在戰場上受的傷,是在大夜裡,遭人偷襲,才中了箭的。”
堂堂皇子,遠赴邊境歷練,沒在戰場上殺敵受傷,反倒被人偷襲得手,說出去實在丟人。
可嘟囔完,他又皺緊眉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只是這事著實古怪,那那隊人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事後半點線索都找不到。黔國公查了好久,後錦衣衛也接手徹查,可怎麼看都像是巧合。”
他話音剛落,原本靠在軟枕上,一臉散漫的劉佑,忽然微微揚起下巴。
可待到聽見“錦衣衛也沒查到”時,他臉上的浮現出幾分尷尬,慢慢低下頭,重新靠回錦枕,鼓了鼓腮幫子,沒再吭聲。
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似有心事。
主位上,劉靖放下手中硃筆,抬眼看向劉立,原本溫和的眼神沉了沉。
“此事不必再查,朕心裡已有譜,幕後之人藏不住,該討的公道,朕會替你討回來。”
此事怪力亂神,故而劉靖沒多說細節。
眾人只當是帝王心術,藏得深沉,也就沒多問。
唯有宋瑤知道的多,聯想到劉立出事的時間,和四皇子妃有孕的時間差不多,想來又是有髒東西。
想到這裡,宋瑤用力對劉立點點頭。
見狀,劉立心頭的疑慮頓時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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