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核勒著馬韁,目光望向廣袤無垠的天空。
風拂起她的髮絲,襯得她眉眼間多了幾分堅韌與豁達。
父皇之所以放她們離開,哪裡是什麼幸運,不過是覺得她們沒有威脅罷了。
她是二公主,生來便沒有皇位的繼承權。
鎮國公主這個名號,不出意外,就是她這輩子能達到的巔峰。
再往上,再也沒有可能了,父皇也絕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想到兩位兄長各有千秋,深得父皇的看重,哪怕此刻被留在圍場,也是父皇的試探與歷練,未來可期。
劉核的心裡,難免生出幾分洩氣與酸澀。
同樣是父皇的孩子,皇子們有爭儲的資格,有施展抱負的機會。而她們公主,生來就被限定了結局。
可光是兩位兄長也就罷了,怎麼連七弟劉佑,都能被留在圍場?
她心裡清楚,留在圍場絕非好事,時時刻刻都要提心吊膽,還要被父皇試探。
可反過來一想,能被父皇留在身邊試探,至少說明,父皇還沒有徹底忽視他。
而自己,卻連被父皇猜忌的資格都沒有。
聽起來,倒像是個平庸無能、毫無威脅的庸才。
風漸漸大了些,吹得劉核神清氣爽,心底的酸澀與不甘,也漸漸消散了幾分。
劉核抬眼,望向遠方湛藍的天空,眼底漸漸變得堅定。
心中打定了主意。
等她成年以後,便主動向父皇請旨,去邊疆,去她的封地!
與其留在這深宮圍場裡,日日看著別人們爭權奪利,看著自己的宿命被註定,不斷內耗、暗自難受。
不如去封地上,憑自己的本事,做些實事,哪怕不能建功立業,也能活出自己的模樣。
總好過空想。
...
馬車前行,朝著行宮的方向駛去。
趁著天黑前,趕到了行宮。
行宮的大門是硃紅色,門口守衛森嚴。
護送的隊伍剛靠近行宮門口,劉核便遠遠瞥見了宋瑤的身影。
她身著一身華貴的雲錦宮裝,妝容精緻,身姿慵懶地站在宮門口,身邊跟著冬青、春桃等一眾宮女。
沒有等待的急切,反倒像個看熱鬧的旁觀者,探頭探腦地往隊伍這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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