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閒言碎語,在旁人聽來或許只是茶餘飯後的閒話打趣,可對極度要強的劉佑而言,是天大的羞辱。
他自小知曉自己與旁人不同,不願被人看輕,硬是不顧太醫勸阻,執意要強行練武。
練到大病一場險些折了根基,險些傷及根本,即便如此,事後依舊嘴硬不肯認錯,更不後悔。
劉佑骨子裡驕傲至極,絕不允許旁人拿自己和堪稱廢物的鴻哥兒,相提並論。
這般類比,於他而言,就是赤裸裸的貶低。
所幸往後每逢大型宮宴、宗室盛典,鴻哥兒都極少有資格出席。
劉佑隱隱也能察覺,父皇劉靖心底似乎對齊王一家頗為忌諱,打心底裡不願待見鴻哥兒,刻意疏遠冷落。
也正是因為皇帝這份冷淡態度,朝野世家、宗室權貴全都看在眼裡,人人暗自觀望,無人願意主動與齊王府結親聯姻。
鴻哥兒年歲已然十八,與太子同齡,本該兩年前就定下婚約,成家立業,卻只因皇帝態度不明,婚事依舊遙遙無期,蹉跎至今。
見鴻哥兒處境落寞潦倒,被皇室邊緣化,在宗室之中毫無地位,婚事蹉跎無望,劉佑非但沒有同情,反倒覺得這是報應,連累他的報應。
劉佑自認心地仁慈,從不主動去奚落招惹這位堂兄,只當世間沒有這麼一號人物,彼此各安各處,互不打擾便好。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本無心計較,不主動找麻煩,今日反倒被這人躲在馬車裡冷待,平白落了面子。
被自己看不上眼的人輕慢無視,對於高傲至極的劉佑來說,無疑是難以容忍的奇恥大辱。
...
而馬車之內,鴻哥兒慌得心神不寧,手足無措,坐立難安。
他本就被養的內向怯懦,敏感靦腆,不願見生人,更不想與人交際周旋。
這些年來,眼看著當今聖上對齊王府態度冷淡曖昧,不明不白。
他但凡出門參與宗室聚會、世家宴席,總要遭遇旁人隱晦的冷眼、刻意的試探或是疏離的客套。
久而久之,鴻哥兒越發懼怕出門應酬,不願與達官顯貴打交道,性子也愈發封閉內向。
整日只想躲在安靜的地方獨處,連陌生的面孔都不願多見。
今日齊王府一行人前來京郊避暑,齊王劉誠滿心怨懟,想著遠離京城朝堂的煩心事,下車便帶著齊王妃苗凌去往溪邊散心觀景,只想排解心中鬱結。
唯有鴻哥兒嫌外頭山野人多眼雜,不願出面應酬,便執意獨自留在馬車裡靜坐避世。
往年他們也來過這片京郊,此地大多是淳樸莊戶人家,依山傍水逐田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無達官顯貴意前來遊玩避暑。
鴻哥兒本以為躲在馬車裡便能安享清靜,絕不會有人前來打擾,安心待上半日便可返程。
誰料突然闖來一位貴氣逼人的少年公子,張口便盤問來歷。
鴻哥兒透過車簾縫隙,瞥見那人衣著料子華貴,氣度矜貴逼人,絕非普通人家子弟。
他心裡瞬間發慌,越是身份尊崇的人,越清楚皇上對齊王府的冷淡態度,也都知曉齊王府日漸落寞、處境尷尬。
一旦露面相見,免不了一番客套試探,或是暗地裡的輕視打量。
。頭心上湧間瞬懼恐的底心,酬應旋周人與想不更,面場般這面直願不在實兒哥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