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我們血脈相連的親外祖.......你怎能做得這般絕情。”
劉誠望著眼前青山流水,神色悵然,喃喃自語。
苗凌立在一旁,眉頭緊緊蹙著,心底滿是無奈與憂慮。
王爺又開始了。
這些年來但凡遇上一點不順、看見旁人風光,他便這般自怨自艾,總覺得老天虧欠了他。
整日悲風秋月、沉溺在錯失帝位的執念裡。
可就算沒有皇上,那帝位真的能落到他頭上來嗎?
可王爺不管這些,只顧著感傷懷才不遇,不肯操心府中生計,不肯打理田莊產業,任由齊王府一日日沒落下去。
苗凌看向不遠處安靜佇立的鴻哥兒,心裡更是發愁。
兒子已經十八歲,性情柔弱怯懦,毫無男子擔當,半點撐不起門戶。
婚事被局勢耽擱至今,遲遲定不下來,往後就算成了親,以他這性子、以齊王府如今的境況,又怎能過得安穩體面?
前路茫茫,府中無望,丈夫頹靡,兒子柔弱,苗凌滿心愁緒,卻只能壓在心底,無從訴說。
...
另一邊,山澗主溪旁。
宋瑤和孩子們嬉鬧盡興,把餘下的點心全部分給他們,順帶叮囑幾句,目送一群小傢伙蹦蹦跳跳回了村落,這才轉過身子,一心想著下溪玩水納涼。
劉靖見她躍躍欲試,神色微正,抬手朝身後侍從示意。
一眾護衛立刻心領神會,悄然四散開來,把周遭零星閒雜人等遠遠隔開,守住各處出入口。
只留冬青等貼身宮人守在涼棚邊靜靜待命,不敢貿然靠近,免得擾了皇后娘娘的興致。
片刻後, 清場妥當,溪畔四下靜謐,只剩流水潺潺,山風習習。
宋瑤屈膝坐在光滑的溪邊青石上,彎腰褪下繡鞋,又輕脫去羅襪,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露了出來。
山風輕輕拂動她身上的紗衣,衣袂飄飄。
眼前溪水清冽見底,波光漾動,單單看著,便覺滿身暑氣都散了大半。
劉靖見狀,也隨手理了理衣襟,挽起袖口袍擺,打算陪著她一同下水。
一旁的劉核早就按捺不住,不等旁人招呼,一溜煙就踩著淺灘衝進溪裡,蹚著清水到處摸索。
她長在深宮,錦衣玉食,還是頭一回這般無拘無束下河摸魚,新鮮又好奇,玩得不亦樂乎。
七皇子劉佑身子孱弱,受不得溪水寒涼,更經不起在溪水裡肆意折騰,便乾脆斷了下水的念頭。
他攏了攏身上長衫,帶著兩名貼身僕從,走上側邊的林蔭小道。
林間青石路被草木遮蔽,少了日頭暴曬,格外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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