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讓她待在他能隨時護住的範圍內,不肯鬆懈,生怕她再遇到什麼危險。
另一邊,劉核愣在原地,渾身僵得動彈不得,過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捧在手裡、滿心歡喜要獻給母后的,根本不是什麼肥美的黃鱔,竟是一條手臂粗細的水蛇!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手腳都有些發虛。
完蛋了,真是差點闖了大禍!
這次回去,父皇少不了一頓訓斥,說不定還會禁她的足、收了她的兵器。
劉核咬了咬唇,心底暗自懊惱。
她敢誇自己一句博覽群書、文武雙全,朝堂謀略、騎馬射箭,樣樣都不輸兄長們。
可也因著心思都用在那上面了,對山間野趣一竅不通。
方才在溪底摸到那滑溜溜、長條狀的東西,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黃鱔。
一來是黃鱔肉質鮮嫩,吃起來格外香甜,她光想著吃了。
二來是她滿心都想著,親手撈些食材,讓母后嚐嚐她的心意,一時心急,竟直接想歪了,連最基本的分辨都忘了。
方才那股子邀功的得意,瞬間像被冷水澆透一般,連帶著下水摸魚的遊玩興致,也被澆滅了大半。
劉核垂著雙手,站在溪水裡,身上還沾著飛濺的水珠,模樣蔫蔫的,沒了方才的意氣風發。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悄悄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僥倖。
好在父皇還算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有當場訓斥她,只是急著把母后護在懷裡,又讓人重新排查了小溪周遭的隱患。
想來.......也是因為,那水蛇是被她提前摸出來的吧?
若是她沒發現,任由那水蛇藏在溪底,等母后靠近時突然冒出來,驚擾到母后事小,萬一傷了母后,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
這麼算下來,她也算是立了個小功,父皇看在這點上,或許就會饒過她這一次,不再追究了?
劉核摸了摸鼻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底的後怕漸漸淡了些,只剩下幾分蔫蔫的委屈。
她抬頭望了望不遠處,父皇正緊緊抱著母后,低聲溫柔地叮囑著什麼,沒有要過來訓她的意思。
再待在這裡,既沒了遊玩的興致,又怕父皇回過神來訓斥她,還得看著父皇母后旁若無人地溫存,自覺礙眼。
劉核撇了撇嘴,索性不再猶豫,踩著水快步上岸,換了件衣衫衣衫,轉身便循著林蔭小道,去找劉佑。
與其留在這裡礙眼,不如去玩弟弟吧。
...
一路循著林間小徑快步走來,遠遠便見劉佑立在馬車前。
劉核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見劉佑氣場緊繃,眉眼冷沉,面色慍怒,儼然在大發雷霆。
劉核心頭一緊,生怕弟弟氣出個好歹,連忙快步上前,急聲道:“怎麼了?是要氣死了嗎?快說出來讓我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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