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慘烈的哭喊,只剩斷續的悶哼,短短片刻,便徹底歸於沉寂。
一眾宮人嚇得渾身發顫,背脊發涼。
不少膽小的人死死攥緊衣角,臉色慘白,雙腿止不住地打顫,連抬頭直視刑臺的勇氣都沒有。
直到行刑結束、侍衛撤去,場地稍整,人群才敢慢慢鬆出一口氣,低語聲在人群中響起,後怕不已。
“太嚇人了.......當真沒有半點情面可講。”
“我先前還以為皇上對娘娘那般縱容,定是性子溫和,如今才知曉,那都只給皇后娘娘一人的。”
不少人都是在行宮裡伺候的,訊息閉塞,所見所聞也不多,對於皇上的瞭解更是少之又少。
“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然不假。”
“茯苓不過是一時失神潑了茶水,怎會落得這般下場?未免也太重了些.......”一名小太監心有餘悸地小聲呢喃,語氣裡滿是不解。
他話音剛落,身旁資歷較深的老嬤嬤立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壓低聲音厲聲告誡:“你懂什麼!哪裡是僅僅潑茶失儀這麼簡單?”
四周宮人瞬間豎起耳朵,紛紛側目看來。
那老嬤嬤在行宮當差數十年,見慣了宮中風波,此刻也是後怕不已:
“你們當真以為,皇上會為了區區一點御前失儀,便當眾處死一名宮人?茯苓死的根本,從來不是潑了一杯熱茶。”
若那茯苓真的把那沸水衝的茶遞了上去,那她也會死,但不止她會死,茶房的那一群也都會被牽連,也不大可能如此興師動眾的讓他們來看。
可如今死的只有茯苓一人,茶房的人並沒有被處罰。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立刻追問:“那是為何?”
老嬤嬤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傳入眾人耳中:“是因為她心思不正,妄圖攀附皇恩。”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人群之中。
圍觀的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底滿是震驚,隨即化作深深的後怕。
“原來是這樣.......她竟然敢動這種心思?誰不知道皇上最忌諱這個了。”
“是啊,聽說皇上這些年都不要宮女伺候了,恨不得時時刻刻證明自己為娘娘守身如.......”這宮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人捂住了。
那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些話她們自己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幹什麼。
皇上不要面子的嗎?
她們不要腦袋的嗎?!
“難怪那日廊下閒談,茯苓句句都在替皇上抱不平,原來藏的是這種心思。”
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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