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宋瑤嚇得身子猛地一縮，來不及思索，腦袋一紮，飛快又埋回劉靖懷裡，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身子怯怯抖了兩下。
依賴又膽小的模樣，看著乖巧又可憐。
劉靖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低低輕嘆，不慌不忙，替她拆解心結，一點點撫平她的驚懼。
“怎麼沒有？”
“當年引種玉米、土豆，推廣高產糧種，救天下饑民於荒年，舉國百姓溫飽安居，人人都念著皇后的恩德，這份濟世之功，無人不曉。”
聞言，宋瑤只覺得自己更乾巴了，半點踏實感都沒有，心裡愈發蔫蔫的，耷拉著腦袋搖頭：“那都是皇上做的，我只是空有其名，根本算不上我的功德。”
她又不是個傻子，所有奔波操勞、舉國推行，全是劉靖所為，她不過是坐享其成，白白撈了個美名，哪裡算自己的功德？
糊弄糊弄旁人也就罷了，真能糊弄得過天道？
宋瑤癟著嘴，心裡默默嘀咕，這事多半懸得很。
劉靖指尖輕輕蹭了蹭她泛紅的眼眶，語氣沉穩篤定，給足她底氣：
“萬民感念、香火相傳，世人皆認定是你之功天道評判善惡，應當看的是人心所向、萬世口碑，從不在乎是否親力親為。”經年累月，假的，也早已成真。
宋瑤耳朵輕輕動了動，覺得他這番話好像有些道理，心底的惶恐稍稍散去些許，卻還是沒能徹底開懷。
劉靖便耐著性子，一樁樁、一件件，細數這些年他以她的名義積攢的善德。
“還有前些年在全國廣設的育嬰堂。收養孤幼棄童，教他們讀書學藝、安身立命。天下無數稚子得以存活成才，皆冠瑤字為念，感念你好生之德。”
“每至寒冬臘月，天降大雪，朕便以你之名開設粥棚、施捨棉衣，賑濟流民、撫卹孤寡，讓貧苦百姓無凍餒之苦，安然過冬。”
“各地修繕路橋、興辦學堂，所有利民普惠的工程，朕皆署你之名。鄉間百姓感念恩情，自發為你立長生祠，四時香火不絕，歲歲為你祈福安康..........”
“朕的皇后娘娘，從來都是朝野上下人人稱讚的仁厚賢德。”
劉靖語速平緩，沒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平靜的陳述這些年默默為她鋪好的前路。
宋瑤起初還滿心害怕，小手緊緊攥著劉靖的大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乖乖縮在他懷裡躲避驚雷。
可聽著聽著，眼底的惶恐一點點散去，杏眼越睜越大，小臉上滿是震驚，連緊繃的身子都放鬆下來。
她從來不知道，這些年劉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她籌謀周全，暗中做了這麼多事。
“皇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呀？”
宋瑤怔怔凝著他，腦袋微微歪著，軟聲追問。眼底滿是好奇，還藏著一絲狡黠，“所以才早早替我攢下這麼多功德？”
他要是敢說是，那就吃她一記喵喵拳！
這種保命的大事，居然藏著掖著不早說，害她白白害怕這麼久，必須小小懲罰一下。
面對天雷她可能只是個小慫包，但對上劉靖？
不好意思，全天下最硬氣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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