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在前世一樣,什麼準備都沒有,直接就入了劉靖的後院。
她在將軍府裡與劉靖相遇,轉眼就被他直接抬為姨娘。
緊接著沒有片刻停留,立刻啟程返回京城。
整個過程如同入室搶劫一般,宋瑤從頭到尾懵懵懂懂,根本沒有半點反應的機會,就被迫留在了這個高大威猛看著就嚇人的男人身邊。
她看不懂他,摸不透他的心思,猜不到他的喜怒,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所以她從始至終,都打心底懼怕他。
回京沒過多久,她便懷孕了。
腹中孩子成了一層薄緩衝,她高懸的戒心稍稍放下,也敢在他面前鼓起一點膽子。
可這份安穩轉瞬即逝。
那日她一時貪玩,帶著年幼的鴻哥兒出門踏雪嬉戲,寒風刺骨大雪紛飛,貪玩誤了時辰,不僅害得鴻哥兒高燒不退夭折,把自己也賠了進去。
事發之後,身邊宮人、近身侍從全都嚇得面無人色,人人都告訴她,她死定了。
她只是個姨娘,無故害死了鴻哥兒,乃是大罪,以王爺往日鐵血冷酷的手段,她必死無疑。
宋瑤還沒來得及害怕,醒來就看見劉靖守在她的身邊,鬍子拉碴的,見她醒來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那是宋瑤第一次體會到,就算犯下大錯又怎樣,照樣有人給她兜底,這滋味十分不錯。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歡喜,這場變故掏空了她的身體,她自此纏綿病榻,長久臥病不起。
多事之秋,沒過多久,隆宣帝駕崩,朝野動盪,劉靖面臨登基大任的事情,整日被朝堂政務裹挾,分身乏術。
那段時日他忙得晝夜不休,能每日抽出片刻空閒,親自陪著她服藥,已是極限。
要宋瑤評價的話,那就是上輩子的劉靖挺裝的,天天就喜歡裝高冷,哪怕心中情意洶湧,面上也從來不會外露。
永遠是一成不變的沉穩冷寂,安靜如山,隱忍所有心緒。
這般沉默內斂,讓彼時的宋瑤,從頭到尾都誤會了他。
宋瑤一直認定,劉靖之所以會庇護她、從不追責,根本不是心裡有她,只是記恨齊王妃動手,毀了她腹中的血脈。
在她看來,他在乎的從來不是她這個人,只是她的肚子,是沒能保住的孩子。
皇室血脈向來單薄,子嗣是頭等大事,所有人都這般跟她說,久而久之,宋瑤也深信不疑。
所以後來劉靖登基,試圖冊封她為當朝皇后之時,宋瑤不像這一世的欣喜期盼,只有鋪天蓋地的恐慌與不安。
在宋瑤眼裡,她同他相識不過短短半載,這人素來藏深心思,喜怒從不寫在臉上,誰也摸不透他真實想法。
在有正室尚在且無過錯的情況下,忽然間就要把天底下女子最尊貴的後位,雙手捧到她面前。
這事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離譜,像瘋了一樣。
就算劉靖對宋瑤愈發的好,可她卻更怕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