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賞賜的藥材、黃金、良田、宅院,僅僅只是銀錢補償而已,可以說是最簡單的一種補償了。
且名義上是補償身受重創的恭王,可所有物資全數歸入恭王府公產,由恭王妃打理分配。
並沒有落到劉俊本人身上。
兜兜轉轉一圈,看似厚賞安撫,實則恭王本人並沒有撈到實際的好處,所有實惠都歸了吳氏與她所生的嫡子。
幾位鬚髮花白的宗室元老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憋了一腔鬱氣。
嘴上說得嚴懲瑞王,可這般不痛不癢的約束,與不曾處置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傷了手足的人安居王府,錦衣玉食、太醫如常供給,只是少了外出遊玩的自由。
反觀受傷致殘的恭王,只剩一堆歸府支配的財物,長子還被送入太廟終生不得歸府。
兩相一比,所謂公道,根本無從談起。
只是聖意已決,一眾宗室元老縱然心中不滿,也只能按捺心緒,不敢當庭辯駁。
....
除夕剛過,新春正濃。
這個年百姓們過得極其熱鬧,除了蒸饃燉肉,就是走親訪友。
親戚鄰里湊在一處,關上門窗,圍著火盆八卦兩嘴皇家的事。
尋常老百姓一輩子夠不著朝堂,也意味著於他們而言,這就是最稀奇、最耐嘮的事。
這次也是奇了,不用費心打聽,很多小道訊息就流了出來。
越是諱莫如深,越是人人都能說上兩句,個個都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城東一處尋常四合院,院裡聚了七八個街坊婦人,都是過年閒來串門的鄰里。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炭火燒得滾燙。
桌上瓜子花生、糖糕柿餅擺了一大堆,眾人坐著馬紮,攏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語,嘮得熱火朝天,唾沫星子亂飛。
“你們可聽說了?今年那檔子事,可真是天大的熱鬧!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皇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一個穿藍布棉襖、梳著圓髻的中年婦人率先開口,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嗑得噼啪作響。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媳婦連忙接話,眼裡滿是好奇:
“咋沒聽說!這幾日滿京城都傳遍了,只是版本太多,有人說皇子打架鬥毆,有人說王爺謀逆犯錯,亂七八糟的,聽得我一頭霧水。到底是咋回事?嬸子你聽得真切,快給我們好好說說!”
一眾婦人紛紛附和,紛紛往前湊了湊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過年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最稀罕的就是這種秘聞,可比自家誰家婆媳拌嘴、誰家孩子淘氣有意思多了。
那中年婦人見狀,頓時來了興致,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訊息靈通、深知內情的模樣,慢悠悠開口說道:
“我跟你們說,這裡頭的水可深著呢!根本不是旁人瞎傳的手足打鬧那麼簡單,這是實打實的謀逆大罪,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這話一齣,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緊緊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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