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東宮聲勢日漸黯淡,怕日積月累的疏離,會動搖儲君根基。
故而這段時日,她才鼓起勇氣,頻繁帶著善善入園陪侍、近身請安,想借著孩子乖巧溫順的模樣,多替太子在皇后面前刷幾分存在感。
總得搏一把,哪怕太子從不朝她訴苦,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可相處越久,傅瓊酥心底越生出茫然無力。
如今的她,早已沒了當年與宋瑤閒談美食、肆意說笑的熱絡鮮活。
宋瑤時常丟擲輕鬆隨性的閒談話題,她卻次次拘謹應答、客套附和,束手束腳。
明明句句答得得體周全、挑不出錯處,卻次次都答不到宋瑤心坎裡。
昔日無話不談的親暱玩伴,如今只剩拘謹客套的君臣兒媳。
傅瓊酥心底陣陣酸澀悵然,卻又無可奈何。
她清楚,是自己心境變了、性子磨了、膽子小了,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
只是萬幸,娘娘寬厚,雖無往日熱絡,卻也沒有厭棄驅趕的意思,始終容她相伴。
其實,若是傅瓊酥敢問一句緣由,宋瑤定坦然告知她真相。
她和劉靖看起來對小五沒有格外偏愛,實則是因為小五很正常啊!
小五、小六和核兒,他們辦事都很靠譜,所以沒有機會展示出這方面的偏愛。
對於這樣的孩子,給予他信任、賦予他權責、放手讓他成長,才是最鄭重的注視與栽培。
宋瑤曾不止一次的慶幸,還好孩子們在能力方面,隨劉靖的比較多。
不然,她的下半輩子總感覺很不安穩的樣子。
幾人順著流言的話題閒談。
你一言我一語,細數前陣子層出不窮的離譜謠言。
春桃作為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對此感觸最深。那陣子真是出了五服的遠親都要來找她打聽訊息。
“那時宮外傳得最兇的,莫過於皇上將要大選秀女、充盈後宮了。
奴婢家中諸多親戚、鄰里街坊,屢屢託人遞話入宮,反覆打探真假。
流言傳得有模有樣,什麼開春朝政安穩,皇上定會在那時選秀。
就連滿城的官宦人家,不少都已經悄悄籌備,打磨女兒才藝、置辦妝奩首飾,只等宮中旨意下來。
知曉奴婢是娘娘身邊得重用的,不少人都想打聽皇上的喜好呢。”
春桃笑著當個玩笑講給宋瑤聽。
卻不想宋瑤猛地坐了起來:“選秀!我怎麼把這事忘了!”,連面膜都險些掉下去。
這話一齣,鬆弛的氛圍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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