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太子殿下砸下來,馬縣令渾身一僵,渾身的血彷彿瞬間凍住。
當今聖上登基多年,膝下一首無子,偌大後宮空空蕩蕩,國本懸空。
後來聖上年歲漸長,為穩固朝綱、安撫朝野,遵從太后懿旨,將自己親弟弟的二兒子抱入宮中親自撫養。
這孩子,便是年僅九歲的劉靖。
劉靖天生聰慧,小小年紀,文能通讀經史、批閱公文,武能習得騎射、穩住陣局。
朝中疑難瑣事,他時常一語點破,幫聖上分擔無數壓力。心性沉穩、氣度卓然,遠超同齡皇室子弟,滿朝文武無人不服。
去年,聖上正式下旨,將九歲的劉靖冊立為當朝太子,定為儲君。
此刻,真龍就在眼前。
馬縣令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發軟,想都不敢想自己剛才居然打算對太子擺官威、呵斥衝撞。
他慌忙彎腰,腰彎得極低,腦袋垂著,連抬頭看劉靖一眼的膽子都沒有,手心冒出一層冷汗。
一旁的捕快頭子還沒反應過來,手裡還維持著剛才拎人的姿勢,愣在原地。
馬縣令眼角餘光瞥見,嚇得魂都飛了。
他咬牙,抬腳狠狠踹在捕快小腿上,力道極重,同時壓低聲音急吼“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跪下!”
捕快頭子吃痛,才猛然驚醒,“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院外圍觀的村民,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太爺,如今親眼見到當朝太子,沒人敢抬頭亂看。
最懵的,當屬宋家一眾人。
宋家長輩,還有方才端著斯文架子、滿心等著富貴落身的宋澤文,全部僵在原地,臉上表情凝固。
他們方才還一口一個丫頭片子,把宋瑤貶得一無是。
結果轉眼,這個被當筏子的丫頭片子,竟然被當朝太子親自救了下來。
院裡院外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馬縣令額頭冒出汗珠,弓著身子,聲音都帶上顫音:“卑職........卑職有眼無珠,不知太子駕臨,手下人魯莽行事,衝撞了貴人,全是卑職管束不嚴,還望主子降罪。”
他不敢辯解半句,全部罪責往自己身上攬,心裡叫苦不迭。
只盼太子不要覺得他草菅人命,別說烏紗帽,他這一家子老小,都要被他今天的魯莽連累。
劉靖壓根懶得搭理跪地求饒的縣令和捕快,所有心思全擱懷裡的宋瑤身上。
他放軟聲音,輕輕問她:“你還記得我嗎?”
這話聽得眾人面面相覷,難不成這孩子還認識太子?
宋家人不可置信,馬縣令則是聽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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