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蹲在地面,把最後一捧用錦帕裹好的東珠塞進布囊,雙手一提,猛地向後一仰。
沉甸甸的包裹墜在手裡,重得她胳膊一沉,險些首接坐倒在地。
她仰頭望著眼前鼓鼓囊囊的行囊,嘴巴微張,愣在原地,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小聲的驚呼。
“怎麼這麼大一包啊?”
這包裹用料是厚實耐磨的粗麻布,原本看著平平無奇,此時被各樣珍寶物件填得滿滿當當,圓滾滾的立在地上。
論個頭比宋瑤本人還要大出一截。
宋瑤今年剛滿十六,身形纖細,站在包裹旁邊一比,那碩大的行囊幾乎能把她整個人都遮在後面。
她原本一遍遍描摹過跑路的畫面。等夜深人靜,她就背上小行囊,悄悄溜出宮門,瀟灑遠走,做一個快意走江湖的女俠。
尋一處山清水秀、沒人認識她的小鎮,每日養她的母雞,買各式香甜點心,不用再擔心等到年歲一到,就會被劉靖 “吃掉”。
可眼前的行囊,實在算不上小。
別說揹著它翻出宮牆,她連將包裹扛起來都費勁。
宋瑤伸出手,推了推包裹,沉甸甸的行囊紋絲不動。
她踮起腳,伸手去夠包裹的揹帶,嘗試把帶子搭在肩膀上。使勁拽了兩下,包裹只微微晃動,根本抬不起來。
宋瑤垮下肩膀,撓了撓後腦勺,眉頭緊皺。
收拾的時候只覺得樣樣都捨不得丟下。
那一盒珍珠珠,顆顆圓潤飽滿,是南海進貢的大東珠,光澤瑩潤,暗處能泛出淡淡的月華。
還有鴿血紅的紅寶,冰透的帝王綠翡翠,還有幾枚淡藍色的海藍寶石,都是這些年她的寶貝。
她挑揀的時候,只想著這些寶石體積小巧,價值不菲,跑路之後不愁吃穿,一股腦全部包起來塞進去。
還有方才那些金釵,內務府新送來的,金枝交錯。她嫌枝杈佔地方,抬腳踩扁,一片片金燦燦的金片疊在一起,也一併收進囊底。
除了金銀珍寶,她還塞了好些別的零碎。
幾包密封好的點心乾糧,蜜餞果脯,都是她平日裡最愛吃的。幾套換洗的輕便衣裳,布料柔軟,適合長途趕路。
還有一小套簡易的針線,幾塊皂角,甚至還有她平日裡把玩的小玩意兒,幾塊溫潤的玉牌,一個小小的銅製哨子。
收拾的時候,每拿起一樣東西,宋瑤心裡都捨不得。
這個好看,要帶上。那個好用,也不能丟。這件是劉靖從前送的,那件是她最喜歡的,萬萬不能留在宮裡。
就這麼一件一件,不停往包裡塞,不知不覺,就堆成了眼前這座小山。
宋瑤繞著巨大的包裹走了一圈,越看越發愁。
她想象裡的江湖女俠,一襲素衣,肩上一個小小的包袱,仗劍遠行,瀟灑自在。
哪有女俠出門,行李比自己人還大,連背都背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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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地在開攤新重袱包把,繩的紮捆裹包開扯手,來下蹲,氣口了嘆瑤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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