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剛轉向後臺的臺階,就看到康德穿著灰色的中山裝,雙手負在後面,雙眼冷冷地看著他。
旁邊站著幾個工作人員,好像要把其他人隔開來。
後臺很寬敞,隔開來以後聲音小一點,其他人可能還真的聽不到。
他笑了笑走下臺階,問道:“康區長,您這是在等我?”
康德壓抑著怒火質問道:“李俊同志,剛才那件事情,你為什麼不先向我彙報,就擅自給湯豔同志扣上敵特分子的帽子?你知道你這麼做影響有多惡劣嗎?”
李俊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起來,淡淡問道:“那康區長認為我該怎麼處理呢?”
“當然是讓人到外面通知我,我進來處理了,這還用我教嗎?”
康德壓著聲音道。
李俊道:“時間來不及了啊,康副區長,我馬上就要上臺表演了,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及時處理,不僅我這個節目受影響,後續的其他節目也受影響,難道要毀了整場晚會嗎?”
康德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響了,李俊後面的那些話他都沒有聽清楚,耳朵裡只有“康副區長”四個字。
這是在提醒他,他只是個副職,而今天晚上區裡的兩個正職領導都來了,他也沒有拍板的權力,最後還是要上報兩位正職領導嗎?所以時間來不及了?
不,肯定不是這樣的,是李俊目中無人了。
你以為你表演個節目,就能把尾巴翹起來嗎?狂妄。
“李俊,你還有沒有組織性紀律性了?涉及到區裡的兩名幹部,誰允許你擅自處理?你這是嚴重的不負責任,我要向區裡建議處分你。”
康德幾乎是怒吼出來。
李俊只能解釋:“康區長,難道您希望我放任江文豪和湯豔兩個人汙衊一個小女孩,然後毀了這個節目甚至好幾個節目嗎?事情是江文豪和湯豔搞出來的,他們或許不是敵特分子,但他們栽贓陷害、汙衊他人的事實是確鑿的,我看您還是問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吧?”
“他們我自然會去問,但現在要說的是你的問題,李俊,你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現在江文豪同志和湯豔同志已經被大會堂保衛科抓捕了,大會堂保衛科隸屬於市保衛局,你這樣讓區裡很被動你知道嗎?”
“您的意思是,讓市裡被動?如果破壞了這場文藝匯演,在有上層領匯出席的情況下,那就不是區裡被動,而是市裡被動了,康區長,您怎麼選?”
康德愣了一下後又質問起來:“那你為什麼不把你那個小孩帶走?”
“她是被汙衊的,她沒有偷東西。”
“在那個場合,她偷了還是沒偷重要嗎?啊?重要嗎?”
康德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李俊的反應同樣很衝:“不重要嗎?她並沒有錯,為什麼要承擔後果?”
“要顧全大局你知不知道?”
“顧全大局?顧全大局就是要犧牲無辜的人嗎?為什麼犯錯的人不用承擔後果,要讓一個無辜的去承擔?”
“和你說了,是為了顧全大局,顧全大局你懂嗎?”
康德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個大局裡面沒有柯小芮這個小女孩吧?甚至沒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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