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冷笑道:“大哥,你這是要趕我出門啊,怎麼,怕我和你搶家產嗎?”
劉光齊連忙否認:“什麼搶家產?我說的是你害死了爸,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
“公安叔叔都說了,爸是因為自己的暴躁脾氣死的,不是因為我,要說害死爸的,應該是你們吧?”
在救助站裡,李俊辦了一個很簡單的夜校,由張蘭英等幾個人上課,教收容的孩子們認字、算數,劉光天晚上沒事也去聽課。
他之前讀書成績就不好,雖然說是初中畢業,其實水平差很多。
但是在夜校還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最重要的是,他的表達能力提高了不少。
就像現在,他已經敢說話,而且能把話說清楚了。
放在以前,他估計張開嘴巴也說不清楚。
“你胡說八道!憑什麼說是我們害死了爸?明明是你,要不是你說要分家,爸會這麼生氣嗎?”
劉光齊怒道。
劉光天道:“爸為什麼會養成亂打人的習慣?還不是你們縱容的?媽,爸每次打我的時候,你從來不管,你還幫他遞棍子,你是怕他打不死我嗎?還有你,劉光齊,我每次捱打,擠眉弄眼、煽風點火的是你吧?是你們縱容他,才讓他亂打人,你們才是罪魁禍首。”
“放屁,劉光天,不是你每次惹爸生氣,他會打你嗎?”
劉光齊立刻爭辯起來。
劉光天眼中含淚搖著頭道:“我惹他生氣?桌上有一盤肉,我吃一筷子有錯嗎?桌上有煎蛋,我吃一口不行嗎?我吃飯的時候咳嗽一下就捱打,這也是我的錯?如果這也是錯,我最大的錯就是當你們的兒子。”
說到最後,劉光天已經淚流滿面。
接著他脫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瘦骨如柴的身體,上面還有紫色、青色的淤青,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以及一些已經痊癒以後留下的疤痕。簡直觸目驚心。
劉光齊無言以對。
石珍香哀聲道;“光天……”
劉光天哭著道:“媽,特別是這一年來,我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打零工,你問過一句,兒子你累嗎?你餓嗎?呵呵,我捱打的時候,你還和我說,你們是為了我好。真好啊。”
他說完慢慢把衣服穿上,衣服上的補丁格外顯眼,和劉光齊身上的白色襯衫形成鮮明對比。
石珍香眼中閃過哀傷的神色,她沒有想到自己第二個兒子竟然這麼慘,這麼瘦,身上還有這麼多新傷舊傷。
秦俊也很震驚。
之前李俊和他說過劉光天的情況,他當時還以為虎毒不食子,就算劉海忠再不喜歡劉光天,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怎麼樣也不會打得太狠吧?
現在他看了才知道,真的是太慘了。
“媽,我要分家,可以嗎?”
劉光天穿好衣服後,對母親石珍香說道。
石珍香有些慌亂,嘴裡道:“光天,別鬧了,你爸沒了,家裡沒了頂樑柱,你哥還在讀書,家裡就要靠你了,你這時候要分家,不是要讓我們家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