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淮茹,正在病房裡的燈光下看著女兒小當。
她發現小當在醫院的這兩天,竟然比在家裡還乾淨,而且臉色也好了一些,想來這些護士幫著照顧了,還給了好東西吃。
這年頭,奶粉、麥乳精什麼的都是難得的好東西,一個護士就算有,也不可能拿出一包奶粉,或者一罐麥乳精出來給別人的孩子喝,但是一群護士你給一勺奶粉、我給一勺麥乳精,湊著給一個孩子喝,那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小當就是被這麼照顧了兩天,可以說是她出生以來最幸福的日子了。
秦淮茹看著女兒粉嫩的小臉,睡著了還掛在臉上的微笑,心裡也是軟軟的,暖暖的。
“唔……”
旁邊病床上的棒梗突然動了一下,秦淮茹緊張地看了一眼,才看到棒梗臉上面目猙獰,似乎很生氣很憤怒。
他沒有醒,但一臉兇相。
這個情景讓秦淮茹剛才的好心情瞬間破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兒子好像真的出問題了,變得嗜血,變得六親不認。
她想把小當的小被子裹緊一點,但是抬起手卻空蕩蕩的,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只剩下半截,前面半截都是空的。
而這,都是棒梗害的。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又奪眶而出,滴落在被子上。
因為門窗都關得很緊,而且秦淮茹吃了止痛片,感官有些遲鈍,並沒有聽到剛才何雨柱的喊聲。
嘭地一聲,門被直接推了開來,秦淮茹嚇了一跳,柔聲問道:“是誰?”
何雨柱走進來高興地喊著:“秦姐,是我,傻柱,秦姐。”
“傻柱,是你啊?你怎麼了來了?”
秦淮茹鬆了一口氣。
何雨柱本來很高興,但是看到秦淮茹空蕩蕩的右手手臂,還有兩隻通紅的眼睛,頓時心疼地不得了,自己眼眶也紅了,走過去問道:“秦姐,還疼嗎?是不是很疼?”
秦淮茹習慣性地低下頭,不知道是為了故作柔弱,還是為了不看何雨柱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低聲道:“我沒事,挺好的。”
何雨柱一看更加心疼了,他想伸出手握住秦淮茹的手,給她溫暖,給她依靠,但是剛伸出手,他又不敢了。
秦淮茹在他心裡就是女神,是至高無上的,也是冰清玉潔的,他不敢,也不捨得冒犯她。
秦淮茹看到他的動作,心裡竟然有些失落。
就在此時此刻,她對何雨柱的感情也發生著變化。
小謝去95號院找賈張氏照顧她的事情,已經和她說了,賈張氏的回覆她也知道了。
呵呵,這就是她的婆婆,在這個人命關天的時候,既不出錢,也不出力,就這樣放任她不管了。
真是好樣的啊。
她現在手臂截肢了,正是最需要人關心、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但是婆婆不管,兒子還是導致她截肢的罪魁禍首,現在她對賈家最後的一絲情意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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