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記起,上次與天劍殘片的奇異互動,還是在璇璣星圖靈力構築的壺天秘境中。
那時,他分明有種險些被殘片吞噬、化作劍身一部分的驚悚感,幸虧及時驚醒,拼盡全力催動《一元訣》,才勉強逆轉了局勢。
自壺天秘境出來後,他仍心有餘悸,只覺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但那次互動也並非全無益處。他的法力,確是比從前精純了不少,想來便是受了天劍劍氣淬鍊的緣故。
只是那種人劍相交的機緣,需得進入壺天秘境才行,非他意識所能掌控,全要看璇璣星圖的“心意”。
一想到璇璣星圖,他腦海中當即浮現出浩瀚星空的景象:星光璀璨,無窮無盡,彷彿能包容天地萬物。
忽的,他猛地回過神來,不知何時,自己竟已置身群星之間。環目四顧,遠近星辰皆清晰可辨,每一顆都似與他有著玄妙難言的聯絡,彷彿只要他心念一動,無論哪顆星辰遠在何方,都能與之呼應,互通氣息。
而他的右手中,赫然握著一柄劍。
劍身殘缺,佈滿了奇異的紋路與一道道猙獰裂痕,紋路與裂痕看似涇渭分明,實則又交融得極為融洽,縱橫交錯間,勾勒出一幅變幻莫測的奇異圖景——正是那柄殘缺的天劍!
“我竟又進入了璇璣星圖的壺天秘境……這算是心想事成嗎?”他心中驚疑,“天劍既已在我手中,這次,我能揮動它嗎?”
念頭剛落,他已將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天劍,同時振腕欲揮。丹田內的元嬰忽然微微一動,灰白色光芒驟然大盛,下一刻,他竟真的將天劍緩緩抬了起來!
說是“揮動”,實則不過是將右手抬起了寸許。手動,劍自然也動了。
可那動作卻異常沉重緩慢,彷彿他抬起的不是手臂與殘劍,而是一方厚重天地、一個完整世界。
但無論如何,天劍終究在他手中動了。
劍一動,他周身的星辰竟也跟著震顫起來!
顯然是天劍引動了星辰的變化。就見附近數顆星辰瞬間化作點點流光,呼嘯著射向劍身。
流光撞上劍體的剎那,劍身陡然泛起陣陣異彩,同時發出細微的顫慄,宛若正在接受星光的洗禮與滋養。
任無惡凝視著劍身,忽然發現,隨著流光不斷湧入,劍身上一道清晰的裂痕正緩緩淡化。
他心頭一震,瞬間醒悟:原來,這是天劍在引動星辰之力修復自身傷痕,它竟在藉著星光療傷!
他不曾知曉,此刻自身亦在悄然蛻變。靜坐的身軀周遭,正有奇異光彩流轉。那光芒淡而澄澈,宛若夜空中的星子,其間更有點點青金色光暈隱現,愈發顯得玄妙。
劍爐與蝕月環率先察覺到這份異常,光芒一閃便已掠至他身旁。
凝視片刻後,劍爐忽然發出一陣古怪的鳴響,那聲音是任無惡從未聽過的:似嘶吼,如咆哮,又帶著幾分吶喊的激昂,滿含濃烈的情緒。即便他此刻清醒,怕也會因這股莫名的威勢悚然心驚,難掩動容。
伴隨著鳴叫,劍爐驟然光華大盛,金燦燦的光焰從爐身噴湧而出,既燦爛奪目,又透著一股彷彿能消融萬物、煉化一切的磅礴氣勢!
這般景象,任無惡此前從未在劍爐身上見過。
見劍爐如此異動,蝕月環連忙發出陣陣清鳴,似在勸說它冷靜。它試著向劍爐靠近,卻又忌憚那灼熱的金色光焰,只能在不遠處徘徊鳴叫,應該是很焦急。
很快,劍爐徹底化作一團金色火焰,光焰吞吐間,緩緩向任無惡逼近,似要將他吞噬。
可就在光焰距他兩三丈時,卻驟然停滯,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前,任那火焰如何湧動,都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這般僵持了許久,金色光焰才漸漸收斂,劍爐也恢復了原本模樣,那奇異的吼叫亦隨之停歇。
確認它恢復正常後,蝕月環這才敢上前,輕輕碰了碰它的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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