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熔讚歎道:“滿意至極,道友果然神通廣大,原來你是以陣符構建成了九陽九陰噬靈陣,那十八個人只是個幌子。而我居然一直沒有發現,真是有眼無珠了,道友高明,柴某佩服!看起來,佈陣一事,是道友親力親為了。”
沈南枝含笑道:“我這個人和你一樣只相信自己,此等重要的事情,只能是自己去做了。”
柴熔笑道:“道友果然小心謹慎,心思縝密,不過道友要是要以九陽九陰噬靈陣破了我的五行九轉陣也沒那麼容易,我對這座陣法還是很有信心的。”
說話間,那四十五座山峰陡生異變。先是黃羊峰轟然震顫,深黃光芒驟然暴漲,凝作一根擎天巨柱直衝雲霄,轟然撞在那囚籠正心;緊接著其餘山峰齊齊綻露強光,各化巨柱,狠狠砸向囚籠,勢要將其撞碎擊穿!
囚籠受巨柱接連撞擊,籠身光彩一黯,收縮之勢陡然頓住。可不過數息,籠上青紅精虹再度熾盛,且不斷分裂衍生,令囚籠紋路愈發細密,光霞愈發明耀!
囚籠異變的同時,那四十五根巨柱亦是光芒長盛不衰,持續催力猛撞,勢要將籠身頂破擊穿。尤其是正中那根主柱,還在節節攀升,當真有擎天拔地之姿,裂穹破界之威!
兩座陣法皆是威勢愈盛,一者收縮凝力,一者擴張衝擊,已然陷入膠著僵持,短時間內難分高下。
這是兩座陣法的角力,也是沈南枝和柴熔的鬥法,目前看起來,他們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毫無示弱之意。
身在兩座陣法中,沈南枝一直都是很從容悠然,沒有很大的動作,舉止言行堪稱優雅。
在沉默良久後,沈南枝才笑道:“柴道友,這個場面可在你的預料中?”
片刻後,柴熔才緩緩道:“大衍教的九陽九陰噬靈陣果然名不虛傳,道友真是已得大衍幻心訣神髓了。”
沈南枝笑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將五行殿的秘傳陣法五行九轉陣用的得心應手了嘛!我看如此下去,這兩座陣法真會拼個兩敗俱傷。到時候,柴道友多年的心血可就是付之東流了。你就不覺得可惜嗎?”
柴熔淡然道:“一座陣法罷了,若真是毀了便是它的劫數到了,何談可惜。”
沈南枝拍手道:“說得好,我也如此想的,區區陣法不值一提。那我們便繼續吧,看看最後究竟是我的陣法先破,還是你的陣法先毀,若是同時毀了,那便是平分秋色,我也是歡喜的。”
柴熔沉寂片刻後忽然道:“沈道友,你是執意要與我分個生死了?”
沈南枝擺擺手道:“一決生死,非我所願,我只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怎麼,你是想通了?是想將幻心陰陽鏡給我了?”
柴熔猶豫一下道:“我也不想和道友拼個你死我活。不如這樣,我們各退一步,暫停一下。”
沈南枝笑道:“你所說的各退一步是什麼意思?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柴熔嘆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先將一面陰鏡給你,等我渡劫成功,再將陽鏡留下。如果我渡劫失敗,那道友便可自行收回陽鏡,這個提議道友覺得如何?”
沈南枝聞言目光一轉,思忖起來。
良久後,她才道:“聽起來不錯,可就怕你會有些小動作,我吃過你的虧,可不想再上當一次。”
柴熔苦笑道:“道友信不過我,但應該信得過陰鏡吧,我如此做,就是讓能夠順利渡劫,也不想和道友鬥得魚死網破。”
沈南枝聽後又沉默良久才道:“聽起來你是很有誠意,可誠意並非說說就行。”
柴熔明白他的意思,隨即有了動作,就見五行九轉陣忽然光芒收斂,所有光柱在數息間恢復正常,那凝如實質的五色光芒也很快淡化消散,不過數十息的光景,五行九轉陣似乎已是停止了運轉。
九陽九陰陣沒了五行九轉陣的阻礙,光芒力量隨之大增,那籠子最終只將黃羊,白虎等五峰籠罩,在青紅色光影映照下,這五座山峰和之前是有了不小的變化。
沈南枝還在那裡悠然凌虛而立,見狀笑道:“道友的誠意我看到了,但我更想看到的是道友的真身而非一個分身虛影。”
片刻後,一道身影在她前方千餘丈處閃現,一襲黃衣,俊朗不凡,正是柴熔。
見到對方,沈南枝眼中神光陡盛,是仔細將對方打量了一番,然後欣然道:“這次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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